&esp;&esp;回屋途中，又折到到番茄架子邊扯了個番茄邊吃邊回。

&esp;&esp;“王念，一會兒走的時候我要摘點黃瓜和番茄走。”

&esp;&esp;文西鄉本地黃瓜是那種皮泛黃的地黃瓜，而王念種的是刺黃瓜，汁水沒那么豐盈……但清甜更甚。

&esp;&esp;番茄更是又沙又甜，完全可以當成水果吃。

&esp;&esp;“門邊有背簍，你想摘多少摘多少。”

&esp;&esp;茶幾上已經攤開了許多紙包，王念坐在小板凳上，正埋頭將混在一起的干貝和蝦米分揀開。

&esp;&esp;“你看看這次的海貨能做些啥？”

&esp;&esp;周玉英坐到沙發邊，啃西紅柿啃得帶勁兒，連汁水什么時候滴到衣領上都沒發現。

&esp;&esp;“我看有不少蝦皮和干貝，干脆做點海鮮醬？”王念想了想隨口提議。

&esp;&esp;“需要什么配料你跟我說，趁現在有時間我去供銷社買。”

&esp;&esp;“家里都有現成的，現在就能做。”

&esp;&esp;“現在？”

&esp;&esp;“今天不弄好，就得等到下周。”

&esp;&esp;下周有沒有其他事還不一定，對王念來說能做的就要先做，絕不允許推到明天。

&esp;&esp;“我是真佩服你。”周玉英拍拍手站起來：“要幫忙干些什么盡管吩咐。”

&esp;&esp;兩人這種無形的默契好像不需要特別說明。

&esp;&esp;周玉英出干海貨，那王念就出調料，成品兩人各一半，誰都不會計較誰占便宜誰吃了虧。

&esp;&esp;“那就勞煩我們周主任去后院幫我抓兩把新鮮紅辣子來，咱們今天就做個辣的海鮮醬。”

&esp;&esp;“遵命！”周玉英笑。

&esp;&esp;干貝和蝦仁都用冷水泡上，還需要把蝦皮里的小石子撿干凈。

&esp;&esp;王念一在灶臺前出現，隔壁屋的胡婆婆總要長嘆口氣，羨慕人家生活開得好的同時，又覺得太不會持家。

&esp;&esp;只要胡婆婆一嘆氣，劉超仙就會立刻拿上手里的活坐到門口。

&esp;&esp;“你今年種的大蒜個頭真大，留種了沒有？”

&esp;&esp;王念從碗柜里端出來的新大蒜各個都有嬰兒拳頭那么大，皮紫味沖，做的蒜油就是比白皮蒜香。

&esp;&esp;上個月王念給的蒜油現在是她家面條絕佳搭檔，比油辣子都受歡迎。

&esp;&esp;“落霜之后就可以育明年的苗，到時候你來拔點苗回去。”

&esp;&esp;“明年我多種點熬蒜油，要不老占便宜可不行。”

&esp;&esp;過日子嗎！聊得最多的當然是家庭瑣事，畢竟八卦不是天天都有……

&esp;&esp;例如一零四號的肖建民和羅曼麗就安靜得猶如一灘死水，小半年都沒聽到兩口子拌嘴了。

&esp;&esp;吳珍珍自從去了幼兒園，王念和段荷花更是沒有機會接觸。

&esp;&esp;只知道她全部精力都在求子中，工作之余就是四處尋找能懷孕的方子，家里經常能聞見中藥味飄出來。

&esp;&esp;至于孫秀梅兩口子……

&esp;&esp;“今天休息，怎么沒見孫秀梅？”王念奇怪。

&esp;&esp;“帶齊嬸子去長生坡公社買布料，說是要做件新棉襖。”

&esp;&esp;“給齊嬸子？”

&esp;&esp;“不是她又是誰，反正不折騰這樣就折騰那樣，總沒個消停。”

&esp;&esp;王念：“……”

&esp;&esp;人家都說生個好女兒是來報恩的，可沒說攤上個麻煩媽要來折騰人。

&esp;&esp;齊秀娥消停沒幾個月就在家搗鼓學戲，天天在家捏著嗓子咿咿呀呀地唱。

&esp;&esp;后來無意間瞧見王念給吳珍珍做的棉襖，又說想學裁縫，非逼著孫秀梅把縫紉機給她練手。

&esp;&esp;至于會不會真成裁縫……王念持懷疑態度。

&esp;&esp;“王念你看是不是這個辣椒？”

&esp;&esp;兩人在走廊上都把一樓的鄰居聊了個遍，周玉英才提著串半干的辣椒走出來。

&esp;&esp;王念回頭一掃：“你讓施宛幫忙吧。”

&esp;&esp;人無完人再一次在周玉英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esp;&esp;施向明缺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