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跟大人們講道理，小心屁股開花。

&esp;&esp;對面幾個女老師沒再搭腔，很快默默地把飯吃完，幾人起身時王念沖她們笑了笑。

&esp;&esp;看來黑市這個話題在省城比在長生坡要忌諱得多。

&esp;&esp;當然她更不會傻到去問招待服務員，心里還可惜此行應該是成不了行。

&esp;&esp;忽然，肩膀被人拍了拍。

&esp;&esp;“李老師？”

&esp;&esp;李曉娟氣單手叉腰使勁大喘氣，而后湊到王念耳邊嘀嘀咕咕地說了幾句話。

&esp;&esp;“要去的話盡量早點。”

&esp;&esp;最后，李曉娟笑著揮了揮手才轉身離開。

&esp;&esp;……真是善良的女同志。

&esp;&esp;默默記下李曉娟說的方向，王念感激地沖她揮揮手。

&esp;&esp;

&esp;&esp;清晨的朝陽升起來，霞光漸漸暈染到技術學校的大門口。

&esp;&esp;王念領著孩子們朝施向明揮揮手。

&esp;&esp;“加油！”

&esp;&esp;施向明背著軍用挎包的身影逐漸走遠，很快消失在茂密樹林之后，王念這才收回目光。

&esp;&esp;“哼！假惺惺地唱戲呢。”

&esp;&esp;大門口就這么點地方，送行的家屬難免會碰到一起，昨天那401廠工程師的家屬也在其中。

&esp;&esp;這句諷刺對象是誰顯然易見。

&esp;&esp;不過王念今天心情好，因為接下來還有要緊的事去做，她沒空和人耍嘴皮子。

&esp;&esp;“走！你爸今天讓咱們逛商店下館子。”

&esp;&esp;“我想喝柚子糖水。”

&esp;&esp;“一會兒給你們買汽水。”

&esp;&esp;“汽水沒有柚子糖水好喝。”施宛撇嘴，又想起今早吃的早點：“包子也沒有家里的好吃，咱家包子有肉。”

&esp;&esp;眼下汽水可不是后世出現的碳酸飲料，其實說白了就是瓶沒有氣的糖精水。

&esp;&esp;“嘴巴還挺靈敏。”

&esp;&esp;左手牽施宛，右手牽施書文，母子三人在一眾各異的神色中高高興興地走遠。

&esp;&esp;昨天李曉娟跑回來特意告訴王念去跛子巷的路線。

&esp;&esp;順著正東街一直往前，途徑各種大型商店和各類經營部。

&esp;&esp;省城物資供應肯定要比廠里要豐富得多，但人民群眾的精神面貌反倒是比不上廠子里。

&esp;&esp;廠子雖然在深山，但各家都能額外種點田地養些雞鴨，反倒是城里人什么都得花錢。

&esp;&esp;十多分鐘后，一座灰白色兩層木樓出現王念就知道該往左小巷子進去了。

&esp;&esp;這里就像是條分界線，老舊巷子里更顯破敗，頭頂到處是穿家過戶的電線。

&esp;&esp;寬度就夠一輛人力車經過，只要有車經過就得站到某戶院子敞開的大門里避讓。

&esp;&esp;“姨姨。”施宛忽然搖了搖王念的手，捂著嘴小聲說道：“我還是覺得咱們家好。”

&esp;&esp;小小的人兒經過半天時間，覺著省城哪都沒有家里好。

&esp;&esp;施書文也同意地點頭：“劉姨還說省城人吃的好穿的好，我覺得一點都不好。”

&esp;&esp;想了想，隨即又著重補充：“爺爺奶奶家就是這種院子，隔壁的黃叔放屁我都聽得到。”

&esp;&esp;“爺爺奶奶家也住大雜院？”

&esp;&esp;走路無聊，王念也就順著兩小只的話問了起來。

&esp;&esp;“房子好破！”施宛的唯一印象，其他已經漸漸忘記，現在就記得屋頂破了個大洞。

&esp;&esp;施書文要記得清楚些，努力地邊比劃邊描述。

&esp;&esp;畢竟是小孩兒，再怎么描述也只是從他的視角出發，反倒是無形間說了爺爺奶奶不少壞話。

&esp;&esp;就這樣一路走一路說，巷子里的路越來越窄也越來越爛。

&esp;&esp;換做常人走到這肯定會懷疑走錯，可王念一看那滿地的腳印就肯定走對了路。

&esp;&esp;“一會兒姨姨說話你們就靜靜聽著就成，千萬不能讓人知道咱們姓什么住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