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慌什么,趕著去投胎啊!”
&esp;&esp;回答的女同志推著自行車,兩條短辮子將將從耳朵后冒出來,除了一口齙牙有點搶眼之外總體還算長得比較清秀。
&esp;&esp;就是說話這嗓門聽著不太像脾氣好的人,罵完羅順利還狠狠地翻了個白眼。
&esp;&esp;“是羅順利和孫秀梅。”許芬認識女人以及走在自行車后的齊秀娥:“還有他老丈母娘。”
&esp;&esp;王念的目光刷地看向遠遠落在后邊的氣秀娥。
&esp;&esp;齊秀娥完全當不上老這個字,雖說已經四十多,瞧著就和三十來歲差不多。
&esp;&esp;臃腫棉襖都遮擋不住凹凸有致的身材,走路腰肢微微搖擺不緊不慢,與女兒的火爆相比完全是另一種狀態。
&esp;&esp;瞧著……就不是什么正經人。
&esp;&esp;王念目光落到齊秀娥解開到第二顆的扣子,雪白脖頸立刻讓人聯想到那天無意間瞥見的白花花人影。
&esp;&esp;“可以起火倒油了。”
&esp;&esp;趁劉超仙去抱柴火的時候,王念端著筲箕去水管前用沖水。
&esp;&esp;期間正好與齊秀娥一家迎面走過。
&esp;&esp;羅順利的目光在王念臉上劃過,很快就抽回,倒是沒有一點多余的波動。
&esp;&esp;孫秀梅笑了笑以示友好。
&esp;&esp;反倒是齊秀娥,那雙眸子在王念身上下掃過,眸光暗了又暗,滿是尖銳。
&esp;&esp;王念本就不想和她有什么交集,全當沒瞧見似的撇過頭。
&esp;&esp;“媽!這么冷的天你棉襖扣子怎么又沒扣好。”孫秀梅蹙著眉頭,把自行車架穩后走上來親手幫著扣好,語氣也滿是不耐煩:“這可不是家里。”
&esp;&esp;“一時沒注意。”齊秀娥揮開孫秀梅的手:“什么時候被風吹開了都不曉得。”
&esp;&esp;王念端著筲箕往回走,又從母女身旁路過。
&esp;&esp;正巧聽見羅順利嗤笑出聲,非常不給面子的直接嘲諷:“今天不知道吹得什么風,能把衣服扣子都吹開。”
&esp;&esp;“……”
&esp;&esp;齊秀娥下不來臺,又不敢跟女婿吵架,氣得翻了個白眼跺腳就往屋里沖。
&esp;&esp;孫秀梅很尷尬,抬眼偷偷去瞅王念,生怕剛才的家丑叫人聽到。
&esp;&esp;還好王念看似根本沒注意,人已經走上樓梯連頭都沒回。
&esp;&esp;羅順利才不沒有家丑不可外揚的覺悟,陰沉著臉沉聲警告孫秀梅:“我是看你面子上才把她接來和我們一起住,以后要是再干那種丑事……”
&esp;&esp;“我會說她的,你放心。”孫秀梅壓低聲音,近乎是哀求似的看向羅順利:“有什么話咱們回家再說。”
&esp;&esp;“老不正經。”羅順利啐了口,這才轉身進屋。
&esp;&esp;聲音大得不僅王念能聽見,二樓的幾家人此刻也都在走廊上看熱鬧,聽了個一清二楚。
&esp;&esp;“自己做孽,丟人的都是孩子。”徐大姐搖頭。
&esp;&esp;……剛才說不肖子孫,現在又來了個為老不尊。
&esp;&esp;“燒火吧。”王念說。
&esp;&esp;柴火燃起的同時,王念就把菜籽油倒了下去。
&esp;&esp;隨著油熱鍋里逐漸冒出煙,眼看油溫升高,徐大姐有些著急:“蒜倒下去肯定要糊。”
&esp;&esp;王念解釋:“咱們廠子的油是生菜籽油,要是不煉熟會有股子味。”
&esp;&esp;眼看油差不多了王念就讓劉超仙熄火:“等油涼熱咱們再加蒜。”
&esp;&esp;“難怪我弄的有股怪味還發苦,肯定是油沒燒熟。”
&esp;&esp;“柴火灶不容易掌握火候,最好的法子是蒜末用水沖一沖。”
&esp;&esp;苦其實就是蒜炸過了引發的苦味。
&esp;&esp;炸蒜油酥看似簡單,其實哪個步驟沒做好就容易影響味道。
&esp;&esp;冷油這段時間,王念又從屋里端出小蔥來切。
&esp;&esp;“蔥油?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徐大姐按王念說的把蔥頭切下來,有些好奇地拿起蔥頭看了看:“你從哪搞的蔥種,怎么和咱們種的不一樣。”
&esp;&esp;“我娘家大伯送來的紫皮蔥,味道比白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