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此精美的物件,耗費怕是數(shù)百金不止,竟然只是對方的扇墜,掌柜的只慶幸自己讓伙計上了最好的茶。
&esp;&esp;覺得對方深不可測,他也沒有壓價太狠,給了一個在低價的基礎(chǔ)上還算公道的價格,想著有和對方商量的余地。
&esp;&esp;結(jié)果這位公子根本沒想著還價似的,直接一揮手,就這么定了。
&esp;&esp;因為交易金額大,掌柜的先從柜臺里掏出一張大面額的銀票,又讓伙計去庫房取這位公子要求的小面額和碎銀。
&esp;&esp;儺面公子狀似查看銀票,視線卻在銀票印章里完全陌生的年號上一定。
&esp;&esp;【扇墜!還有這漫不經(jīng)心撒錢的做派,一定是小師弟! 】
&esp;&esp;【小師弟好聰明,醒來發(fā)現(xiàn)城里景象人們口音都變了,就想到去當(dāng)鋪換最需要的錢,還能通過銀票來確定年份時間】
&esp;&esp;【這是在雪山里睡了多久啊,我怎么看著像是朝代都換了哈哈哈】
&esp;&esp;趁著那邊伙計秤碎銀的功夫,儺面公子一邊喝茶,一邊和掌柜的閑聊幾句:“我頭一次來這玉沙城,不知掌柜的可有推薦的好玩去處啊?”
&esp;&esp;掌柜的捋著胡子:“那您來的正是時候,過兩天二月二龍?zhí)ь^之時,我們玉沙城除了有和其他地方一樣的吃龍食、采龍氣、舞龍慶祝等,還有我們獨有的祭山神活動。”
&esp;&esp;“哦?”這位公子似乎起了興致,“不知這祭山神又是什么典故呢?”
&esp;&esp;掌柜的沖著雪山的方向拱起手:“百年前的二月二,我們宿家山莊的第六代莊主景明老祖,于風(fēng)雪夜之中連斬萬眾惡徒,護我宿家根基,揚我山莊威名,除江湖之宵小,蕩武林之風(fēng)氣……”
&esp;&esp;他正誠心誠意地贊頌著,就被這位公子嗆到茶的聲音給打斷了。
&esp;&esp;“百年前……萬眾……倒也沒有這么夸張……”儺面公子似是好笑,低聲嘟囔一句。
&esp;&esp;“您說什么?”掌柜的沒有聽清他的言語。
&esp;&esp;于是這位公子語氣古怪地問道:“所以這位山神,就是你口中的景明……老祖嗎?”
&esp;&esp;“是啊。”胡須已然花白的掌柜驕傲地挺起胸膛,“如若不是景明老祖,我們山莊就毀于那無恥惡徒鐘懷之手了,山莊能延續(xù)至今,全靠老祖他力挽狂瀾。”
&esp;&esp;“可惜老祖舍生取義,最終身葬雪山,魂無歸處。”
&esp;&esp;“故而第七代念安莊主振興山莊又隨高祖皇帝誅前朝昏君,平邊疆禍亂,為新朝收復(fù)大片故土之后,沒有接受高祖皇帝爵位的封賞,而是為老祖討封。”
&esp;&esp;“希望能在他葬身的玉沙城為他起一座廟,讓老祖享香火祭祀。”
&esp;&esp;“說來奇了,長青侯的廟宇蓋起來之后,去祭拜過的山民們在雪山里遇險時,往往能夠遇到神仙顯靈,化險為夷。”
&esp;&esp;“大家都說是景明老祖已坐地化神,在山中庇護著大家,久而久之,那廟宇就被大家伙兒尊稱為山神廟,山神祭也由此而來。”
&esp;&esp;宿景明坐在那里默默地聽著。
&esp;&esp;原來師兄收養(yǎng)的那個孩子叫念安。
&esp;&esp;念安,念安。
&esp;&esp;聽起來這孩子也有自己波瀾壯闊的精彩一生。
&esp;&esp;真好,至于那廟宇建起來后的山神顯靈,更像是師兄隱居在此,偷偷為他揚名。
&esp;&esp;向來正直的大師兄也變得促狹了。
&esp;&esp;宿景明忍不住微笑,可又想起百年一夢,一枕黃粱,醒來光陰已倏然而逝,故人已去,他的心情又廖落下來。
&esp;&esp;聽著掌柜的簡單將這個典故講到尾聲,他的注意力又被店鋪墻上的一幅畫像所吸引。
&esp;&esp;于是在對方激|情宣講得口干舌燥,端起茶來潤嗓子的間隙,他問道:“掌柜的,墻上那幅畫……難不成就是景明、老祖嗎?”
&esp;&esp;只見那幅畫中的人物青面獠牙,怒目圓睜,簡直就是長了一張和他臉上同款的儺面,且身材魁梧,威風(fēng)赫赫,看起來很是彪悍兇猛的樣子。
&esp;&esp;掌柜的笑著說道:“客官您猜得沒錯呢,這正是我們老祖的畫像,我特意請到店內(nèi),時常供奉香火。”
&esp;&esp;宿景明看著那畫像下的供桌上擺放得整整齊齊的果子點心,嘴角一抽:“可我怎么聽聞景明老祖身材頎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