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懼,村民在面對他時都顯得有點拘謹。
&esp;&esp;沉游川察覺到了宴涼舟平淡神色下的無措,笑著把他按到旁邊的秋千上:“我們沒帶小馬扎,宴老師你就先坐這里吧。”
&esp;&esp;旁邊倒是有人要給他們讓出小竹椅,卻被沉游川笑著婉拒:“阿姐你們坐,不用在意我們。我今天坐了一天,正好站一站。”
&esp;&esp;“至于這位宴老板嘛,”他眨巴著無辜的眼睛,“你們沒看我正在拍老板馬屁,請他坐一坐我扎的秋千,總得讓我有個表現的機會啊。”
&esp;&esp;這秋千還真是前兩天沉游川帶著孩子們扎的。樹下大家都歡快地笑起來,拘謹和陌生感頓時消散許多。
&esp;&esp;大約是宴涼舟坐在秋千上輕輕晃動,抿唇微笑的樣子太過柔軟,那邊不到五歲的慧妹呆呆地望了他片刻,突然跑上來,羞答答地送了宴涼舟一個小花環:“大哥哥你好漂亮。”
&esp;&esp;宴涼舟有些驚訝。隨即他神色溫和地接過那個有點潦草的花環戴在手腕上,并認真向她道謝。
&esp;&esp;“好哇小慧!我來了這么久都沒見你送我,昨天我還幫你推秋千了呢,難道我就不值得一朵小花嗎?”沉游川低頭逗小孩。
&esp;&esp;小慧躲到奶奶身后,露出一雙黑亮的大眼睛來:“游哥哥眉毛黑黑大大的,不適合戴花。”
&esp;&esp;不丁點兒大的小人兒,還知道美丑搭配哩,眾人都善意地大笑起來。
&esp;&esp;宴涼舟也再次被逗笑了。
&esp;&esp;就在歡笑聲中,平梁和伍山他們回來了。
&esp;&esp;沉游川低頭看過宴涼舟不再緊繃的唇角,輕松地邁開步伐:“走了宴老師,回家吃飯了。”
&esp;&esp;可惜考察的第二天,沒有再如今天這般順利。
&esp;&esp;第二天下午,天上的烏云突然快速聚集成團,沉沉地積壓下來,宴涼舟開始顯得很不安。
&esp;&esp;雖然不知道他這兩天為什么會一直很緊張上山隊伍的事,但沉游川還是安慰道:“村里已經派人去給他們送雨具了,村長經驗豐富,肯定也會帶大家提前折返。”
&esp;&esp;原本他也想一起上山找人的,但宴涼舟下意識地便緊緊攥住了他的手。看著宴朋友蒼白的臉色,他不放心把他一個人留在家里,只得作罷。
&esp;&esp;厚重的烏云堆積得越來越快,不一會兒,潑瓢大雨便嘩啦啦地下起來了。
&esp;&esp;這邊山勢陡峭,土質卻比較松軟,雨天很不好走路,伍山他們在半道上,怕是又要被拖慢腳速了。
&esp;&esp;沉游川有點擔憂地看著宴涼舟僵直的肩膀。在因為下雨而變得十分昏暗的天色里,他輕柔地開口問道:“宴老師以前有朋友在爬山時受傷過嗎?”
&esp;&esp;一道閃電倏爾劈過黑沉的天空,在轟隆隆的雷聲中,宴涼舟打了個寒顫,神色有點恍惚地望過來:“什么?”
&esp;&esp;于是沉游川便不忍再問。他四處望了一眼,就地取材拿起桌上的那個獅子貓擺件,打開蓋子在宴涼舟手背上印了一下:“沒什么,我說放心,他們一定會平安歸來的。”
&esp;&esp;沒錯,沉游川發現宴涼舟居然把自己送的那個貓眼石擺件也帶來了,發呆的時候就會放在手里盤一盤,還會在他自己的記事本上完成一篇事項后認真蓋章,簡直有點過分可愛。
&esp;&esp;可現在,沉游川也沒心思想什么可愛不可愛的了,只希望這個印章能給宴涼舟帶來一點安慰。
&esp;&esp;宴涼舟看著手背上熟悉的銀光閃閃微笑貓貓頭,焦慮的情緒果然緩解了些許。
&esp;&esp;沉游川向他保證:“如果雨停了他們還沒回來,我就陪你一起上山去找,好嗎?”
&esp;&esp;宴涼舟沉默著點了點頭。
&esp;&esp;好在雨勢很快變小,在烏云完全散去之前,考察團隊就回來了。
&esp;&esp;大家除了淋成落湯雞,并沒有什么大礙。唯有平梁鞋上沾了一腳泥,看起來有點狼狽。
&esp;&esp;問起來才知道,他們在走一條狹窄山道時,他腳下的土不知道怎么突然垮下去,他差點摔進溝里。
&esp;&esp;“幸虧伍山兄弟反應快,力氣大,一把攥住了我。”平梁笑著寬慰大家,“一點兒事沒有,虛驚一場,也怪我自己走路喜歡沿邊兒。”這是他身為管家一個下意識的習慣。
&esp;&esp;見宴涼舟神色不安,平梁也沒有再提之后的遭遇和心中的懷疑——除了踩空的這一下,他們走過一處茂密的竹林時,他頭頂的山壁上還突然掉下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