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嗯?”像是在發呆的沉游川低下頭,“我高中的時候,假期在理發店里打過工。”
&esp;&esp;當時他謊報年齡,做了快一個暑假的洗頭小工,可惜后來被前來剪頭發的同學戳破,店長只能依依不舍地辭退了他,還給他包了一個大紅包。
&esp;&esp;宴涼舟心底一抽,沉默下來。
&esp;&esp;可沉游川卻十分坦然。他麻溜地給宴涼舟包好頭發:“宴老師,這里用不了吹風機,你先用吸水毛巾包一會,等擦完澡取掉,再換一條干毛巾擦一擦,頭發就干得差不多了?!?
&esp;&esp;宴涼舟應承下來。
&esp;&esp;“水給你兌好了,如果不夠,旁邊鍋里還有新燒好的?!背劣未▏诟劳?,視線不經意間從那發透布料下的粉紅色上一點而過,他速速落荒而逃。
&esp;&esp;宴涼舟本還有些奇怪他做什么慌慌張張的,然后轉頭就看見自己被燭火投在墻上的影子,頭頂赫然是三個錐形高低立起的王冠造型,甚至連三角頂端的圓珠也被捏了出來。
&esp;&esp;宴涼舟:……
&esp;&esp;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不是錯位,真的是個王冠,也不知道沉游川是怎么疊出來的,毛巾不僅有造型還扎得十分牢靠。
&esp;&esp;當年他在理發店也是這么哄人的嗎?
&esp;&esp;即便是惡作劇,他又不會怪他,何必跑那么快。宴涼舟低頭笑了一下。
&esp;&esp;
&esp;&esp;宴涼舟在灶房“洗澡”,沉游川回到房間猛扇了一會兒扇子。為了驅走腦海中的某些畫面,他再次打開手機,連上十分卡頓的網絡,打算再瞧一眼網上的消息。
&esp;&esp;結果點進自己相關的詞條,因為頁面加載太慢誤觸一篇同人文章,猝不及防映入眼簾的就是“他抓著他的貓尾巴,手探進絲綢睡衣下緩緩……”
&esp;&esp;沉游川“咻”地火速摁滅手機,在黑掉的屏幕上看到了自己驚魂未定的臉。
&esp;&esp;“游川?”宴涼舟的聲音在很近的地方響起。
&esp;&esp;沉游川一驚,手里的扇子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esp;&esp;宴涼舟走過來,帶著點歉意彎腰去拾扇子:“我嚇到你了嗎?”
&esp;&esp;他身上垂墜感極佳的黑色絲綢睡衣襯得他皮膚愈發雪白,而且由于他彎腰時領口下墜,沉游川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到……
&esp;&esp;沉游川閃電般地伸手捂住了宴朋友的衣領。
&esp;&esp;這次換宴涼舟被嚇了一跳。
&esp;&esp;頂著對方驚訝不解的視線,沉游川一邊利落地把宴朋友睡衣領口的扣子系到最頂端,一邊煞有介事地說道:“山里夜涼,還是把扣子全系上比較好?!?
&esp;&esp;宴涼舟欲言又止地看著沉游川身上那件松松垮垮,領口腋下四處漏風的大深圓領老頭背心,又看了看手中的扇子,最后還是乖乖地任由對方把自己的領子系好“勒緊”,什么都沒有說。
&esp;&esp;算了,小孩子總會在一些莫名其妙的點上有奇怪的堅持,又不是什么大事,還是順著他吧。
&esp;&esp;一夜無事,第二天他們早早起床,打算跟著村長上山。
&esp;&esp;但宴涼舟身為“貴客”,大家不太贊同他一起前去跋山涉水。
&esp;&esp;平梁勸他留下來去看一看希望小學的孩子們,就由沈游川作陪。沉游川倒是怎樣都好,可宴涼舟一開始并不同意。
&esp;&esp;但事實證明平梁的語言藝術比魏德嘉要厲害得多,最后宴涼舟還是被勸動了。
&esp;&esp;山里的這所希望小學已經建立有十幾年了,最早的出資人就是沉游川的父母,他小時候就曾來過這里。如今故地重游,也別有一番樂趣。
&esp;&esp;宴涼舟坐在校長室里了解學校和村里的情況,順便整理修路項目的資料,和相關人員洽談。沉游川則十分絲滑地轉換身份,又變成了宴總的沉特助。
&esp;&esp;一天很快過去,放學時間到了,沉游川瞧了宴涼舟一眼,突然說道:“孩子們想讓我送他們回家,大山他們應該也快回來了,不如一起去村口等他們吧?”
&esp;&esp;宴涼舟果然同意了。
&esp;&esp;村口的那顆大香樟樹下十分熱鬧,不少納涼的老人和放學撒歡的孩子聚在這里,沉游川如魚得水地融入其中,和誰都能聊上一句。
&esp;&esp;反倒是外面來的“大老板”宴涼舟因為氣勢太足,面色冷淡被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