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esp;&esp;瞧著她慌不擇路逃走的模樣,沉游川皺起眉頭。
&esp;&esp;事情不太對勁。
&esp;&esp;思索片刻后,他給自己的經紀人陶亮打了個電話:“陶哥,想請你幫我調查個事。”
&esp;&esp;“對,就是那一家最近的情況,查一下他們的消費賬單,看看他們在搞什么鬼。”
&esp;&esp;本就心氣不順,沉小姨的出現無疑讓他煩悶的心情雪上加霜。
&esp;&esp;當晚,他夢到了那年媽媽哼著歌,滿眼喜悅的樣子。她笑著和家里人宣布,說已經找到她妹妹的一點消息——人可能嫁到了華京。
&esp;&esp;還說再打聽打聽,或許年底就能帶著他和山晴去華京走親戚了。
&esp;&esp;可惜他們沒能再一起度過一個年底。
&esp;&esp;尖利的剎車聲,鋪天蓋地的血紅色,白慘慘的醫院,空蕩蕩的家,一片一片逐漸碎掉的老房子……
&esp;&esp;畫面快速變換交錯,沉游川滿身大汗地從夢中醒來,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深夜。
&esp;&esp;驚醒后,他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了。
&esp;&esp;煩悶地打開窗戶,聽到夏日樹林里連綿不斷的蟬鳴,他忽而想起以前一家四口去避暑度假,在河里游泳,手拉手并排浮在水面上放松的場景。
&esp;&esp;于是他決定去白天釣魚的那條河邊散散步,順便游個泳消耗一下負面情緒。
&esp;&esp;到了河邊,他試探著慢慢走進水中。河谷的水稍有些涼,不過正適合降一降他心中的燥火。
&esp;&esp;沉游川深吸一口氣,漸漸潛進水底,然后聽到一聲凄厲的呼喊隱隱透過水面傳來,還驚起了那邊別墅區的狗叫。
&esp;&esp;喊的似乎是他的名字?
&esp;&esp;他頓覺悚然,不是遇上什么靈異事件了吧?
&esp;&esp;他悄無聲息地快速向前游了一小段,悄悄從水底探出眼睛。山谷中已經又是一片寂靜,只有河水嘩嘩流淌的聲音。
&esp;&esp;大概是錯覺吧。沉游川松了口氣,調整姿勢身體放松,慢慢地讓自己漂浮在了水面上。
&esp;&esp;他一動不動地躺在河水上隨波逐流,抬眼望著上方廣袤的星空,一時看入了迷。
&esp;&esp;然而他很快又聽到了有人在喊他的名字,還有水流被快速撥動時嘩啦嘩啦的聲響。
&esp;&esp;這個嗓音……很熟悉。
&esp;&esp;他輕輕轉頭,看到宴涼舟正拼命朝這邊游來,旁邊還跟著一只迅猛劃水的大狗頭。
&esp;&esp;沉游川:?
&esp;&esp;不會是誤會他落水了吧!可這黑燈瞎火的,是怎么認出他的呢?
&esp;&esp;他趕緊調整了一下姿勢,也快速朝對方游去:“宴老師你別急,我沒事。”
&esp;&esp;兩人在河中順利會師。
&esp;&esp;在拉住沉游川,確認他確實沒事的一剎那,宴涼舟像是一下被抽空了力氣,僵硬地往下沉去。
&esp;&esp;“宴老師,宴老師!”沉游川趕緊一手卡住他腋下,一手劃水,有些費力地帶著他向距離更近的對岸游去。
&esp;&esp;旁邊的大狗也幫他頂住了宴涼舟的腿,為他分擔部分重量。
&esp;&esp;于是沉游川便能分出心神來關注宴涼舟的情況:“宴老師你怎么樣?是腿抽筋了嗎?”
&esp;&esp;“不是,我可能不太會游泳……以前好像學過,但已經很久沒下水了。”
&esp;&esp;什么!不會游泳還直接沖進河里,這不是瞎胡鬧,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嗎!
&esp;&esp;沉游川被氣得吭哧吭哧刨水,游得更快了。
&esp;&esp;宴涼舟被沉游川緊緊地摟著。他聽到了青年蓬勃有力的心跳,于是長長地出了口氣。
&esp;&esp;因為不想暴露自己的弱點,不想被人嘲笑,所以哪怕強裝無事地學完回到房間后會緊張顫抖到暈厥,年少時他也依然堅持學會了游泳。
&esp;&esp;但前世他雙腿癱瘓后,這項本就不怎么熟練的技能就永遠地作廢了。
&esp;&esp;他也沒想到自己還能游起來。
&esp;&esp;剛才他大腦一片空白,什么都沒想地淌進水里,全憑著本能和一腔不愿相信的驚懼向前劃。
&esp;&esp;在拉住沉游川的一剎那,僵滯的思緒重新開始運轉,理智回籠的大腦被浸在水中的恐懼占據。他的手腳便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