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說著說著她滿懷期待地暢想:“或許等找到你們小姨,我們可以請她做一桌,我就能帶著你們一起嘗嘗由她傳承下來的‘外婆菜’的味道了哈哈哈……”
&esp;&esp;沉游川還清楚地記得當時媽媽帶著些許懷念的,亮晶晶的眼睛。媽媽走后,他果然在沈小姨這里吃到了味道熟悉的牛肉餅。
&esp;&esp;那天沉小姨為了歡迎他來到華京,做了好幾道精致可口的飯菜。
&esp;&esp;可惜已經沒有人能告訴他那究竟是不是“外婆菜”的味道了。
&esp;&esp;沉游川不想再陷入回憶,也不想再接受沉小姨的懷柔之舉。他深吸一口氣,再度問道:“到底什么事?”
&esp;&esp;沉小姨圖窮匕見,果然還是熟悉的發癲之感。
&esp;&esp;“游川……小姨這次來找你,是想借點錢。”
&esp;&esp;沉游川心中的那點波瀾迅速消散。他面無表情,懶得說話。
&esp;&esp;見他一臉冷漠,沉小姨急急忙忙地解釋道:“游川,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你表弟,你表弟他……”
&esp;&esp;她抽泣一聲,滿臉絕望:“他從看守所出來后,跑去賭博,輸了五百萬。那些人威脅說再不還錢就要剁掉他的手指,還要挖走他的心肝腎!可你知道的,家里哪有錢。”
&esp;&esp;“五百萬?”沉游川愕然中又帶著點好笑,“所以你覺得我能給你五百萬?”
&esp;&esp;沉小姨緊握雙手祈求道:“我知道做你們這一行很賺錢,你背后還有大富大貴的老板,幾百萬對你來說不過是灑灑水,你就再幫小姨這一回吧。”
&esp;&esp;“就一回,最后一回!我保證,這次之后再也不來煩你了。”
&esp;&esp;“那你真是高估我了。”沉游川冷笑一聲,“我剛還完債,你問我要錢?我還想問你借錢呢,山晴那邊的手術費還有一千萬的缺口。”
&esp;&esp;“一、一千萬,問我借?為為什么?我、我哪里有錢……”沉小姨的神色突然變得有些慌亂,她下意識地握緊了自己的包帶。
&esp;&esp;“你沒錢嗎?看你背的包,可不便宜。”沉游川緩緩皺起眉頭,目光銳利地審視她。
&esp;&esp;雖然他作為一個底層小演員沒接觸過什么大牌,但身在這個浮華的圈子里,基本的眼力他還是有的。
&esp;&esp;這幾次見面中,張氏父子倆不用說,渾身上下,大大小小的行頭全是奢牌,甚至還帶著小幾十萬的表。
&esp;&esp;沉小姨雖然穿得一如既往的灰頭土臉,有時候甚至因為撒潑打滾看起來十分狼狽,但她每次都背著不同的包——雖然顏色獵奇像是過時的處理款,但無疑全是頂奢牌子。
&esp;&esp;沉小姨臉色一白,眼中飛快閃過心虛之色。
&esp;&esp;她立刻像是要掩飾什么一般急聲嚷嚷道:“你什么意思!這是你姨夫給我買的禮物。你媽媽當年不也有很多這樣的包!難道我就不配提貴一點的包嗎?”
&esp;&esp;“你當然可以提。”沉游川好聲好氣地回答道,“如果包比你兒子的手指頭和心肝腎更重要的話。”
&esp;&esp;沉游川很清楚那小子膽子小窩里橫,是個只會討好父親伸手要錢,再從母親那里搜刮的廢物。
&esp;&esp;張家有的那一點的錢全被張姨夫把在手里,張表弟因為手里沒錢,也知道家里沒法給他填窟窿,欠了錢要挨刀子的話誰也救不了他,長年以來就只敢小偷小摸地在街頭賭把牌。
&esp;&esp;那種灰色地帶的大賭場,膽小如鼠的他是連門口都不敢看,只會低頭遠遠繞著走。
&esp;&esp;可張家最近肆意揮霍的行為就像是他們突然暴富了一樣。沉小姨是個家庭主婦,張氏父子倆都游手好閑不務正業,他們從哪兒來的錢?
&esp;&esp;沉小姨的心虛進一步加劇了沉游川的懷疑:“說起來我還覺得奇怪,是什么給了他底氣,讓他敢出入不法賭場,去賭幾百萬的大盤子了?”
&esp;&esp;聽到這話,沉小姨像個被射中了腳的兔子一樣飛快蹦起來。
&esp;&esp;她色厲內荏地高聲尖叫著:“還不是都怪你!如果不是你非要把他送進看守所,他就不會在里面學壞,迷上賭博!”
&esp;&esp;她瘋狂地發出一連串指責:“我沒想到你居然是如此冷血自私的人,你表弟的命都不愿意救。不肯借錢就算了,還要反過來挖苦我。”
&esp;&esp;“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啊……”不等沉游川說話,她就一把抄起桌上的棉布包裹,哭著跑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