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于是在對方的視線再次飄過來時,他開口道:
&esp;&esp;“我是怕我們的杯子弄混,就粘了個貼紙做區分。”
&esp;&esp;“你杯子上的是什么?”
&esp;&esp;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esp;&esp;沉游川瞧著宴涼舟有點發紅的耳朵,頓了一下,十分自然地問道:“我這里還有很多,宴老師要貼一個嗎?兩個都貼的話就更不用擔心拿錯了。”
&esp;&esp;“也可以。”宴涼舟臉上風輕云淡,像是隨口答應。但沉游川卻瞧見了他眼底小小的雀躍。
&esp;&esp;于是他忍不住笑起來,遞出貼紙給對方選:“我貼了一個小師弟的折扇,宴老師選哪一個呢?這上面有大師兄的云山劍。”
&esp;&esp;宴涼舟很認真地低頭看,兩人湊在一起討論起來。
&esp;&esp;“雖然做得精致,但是一個細長條貼在杯子上,是不是不太好看?”一旁的魏德嘉笑著加入話題。
&esp;&esp;“也是。”沉游川想象了一下,長劍線條相對簡單,貼上確實不如折扇好看。
&esp;&esp;但大師兄是一個心懷大義,淡泊寡欲的清冷性子,不像小師弟那樣喜歡收集各種花里胡哨的東西,所以雖然是主角,貼紙上關于他的隨身物件就只有一個云山劍。
&esp;&esp;“我要這個玉佩吧,和折扇差不多大。”宴涼舟倒是很直接地做出了選擇。
&esp;&esp;這枚鏤空雕刻著游龍卷云紋的團形玉佩是宿家的祖傳之物,也是小師弟常常佩戴的玉佩之一。它是故事最后一個十分重要的道具,在結尾被小師弟托付給了大師兄。
&esp;&esp;故而勉強也能算是大師兄的物品。
&esp;&esp;鏤空玉佩花紋繁復,貼紙又是用比較細的線條勾勒,很容易扯斷,所以揭下來時需十分小心。宴涼舟說完自己的決定,也不等大家的反應,就埋頭撕起貼紙來。
&esp;&esp;他耐心地把那些卷云和龍爪龍須等細微的邊邊角角都一點一點翹起來,完美無缺地將其揭下貼在了杯子上。
&esp;&esp;整個過程間大家都漸漸安靜下來,沉游川支著下巴觀望,居然莫名覺得有點解壓。在這一點一點細致平淡的場景中,他掩蓋在心里翻騰個不停的情緒仿佛也漸漸梳平和緩。
&esp;&esp;宴涼舟貼好后,沉游川便把剩下的遞給大家:“剩余的隨便粘在哪里,你們拿去貼完吧。”
&esp;&esp;這話一出,魏德嘉的臉色緩和,宴涼舟卻瞥過來一眼。
&esp;&esp;沉游川知道他的這位宴朋友有點不高興了,但是這件事他認為自己沒有做錯。
&esp;&esp;剛才是見他小眼神瞄個不停,一時腦熱嘴快,可冷靜下來想一想,他倆用著同樣的水杯,還都貼個貼紙,是不是哪里不太對。
&esp;&esp;要是被狗仔拍到,肯定又要吵吵起來。還不如大隱隱于市,讓大家都貼,就當是劇組“團建”。
&esp;&esp;宴涼舟的不高興也在沈游川的預料之中。因為他發現宴朋友是一位獨占欲有點強的朋友。可能是朋友不多,對方不太能把控好友誼關系的度,總會做出一些讓他覺得微妙的事。
&esp;&esp;比如現在,宴涼舟的助理小袁接過貼紙:“我沒有水杯,不過我平常保管宴哥的劇本,干脆貼在那上面好了。”
&esp;&esp;他嗖的一下揭下線條簡單的小師弟牌白玉笛,拍在了宴涼舟的劇本封面上。
&esp;&esp;沉游川那缺心眼的助理小方也湊在一起:“那我也來個好揭的。”他唰一下撕掉大師兄牌云山劍,摁在了沉游川的劇本上。
&esp;&esp;沉游川甚至都沒來得及說什么,事情便已成定局。
&esp;&esp;他扶額覷了一眼魏德嘉雷打不動但溫度直降20°的微笑,又看了明顯放晴許多頭頂好像長出小花的宴涼舟,不免有點牙疼。
&esp;&esp;這不是更說不清了嗎?宴朋友你到底在高興什么啊!
&esp;&esp;可高興的宴朋友已經搖著頭頂的小花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別處。
&esp;&esp;他從另一位助理抱著的糖罐里抓出一把糖果,放進沉游川手里,并湊過來悄聲說道:“心情不好的時候,可以吃點糖。”
&esp;&esp;沉游川一怔,他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事實也好似如此,連身邊的助理、關系親近的王哥和一直跟在身邊的服化老師們都沒發現他情緒的異常。
&esp;&esp;結果被腦回路有時遲鈍得要命,今天對手戲不多,也沒怎么接觸的宴涼舟敏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