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圈子里拜高踩低,他身邊一個助理也沒有,不方便不說,傳出去還會被人嘲笑說閑話。
&esp;&esp;見服裝老師努力活躍氣氛的樣子,沉游川又好笑,又感動。宴涼舟似乎不太擅長和大家說笑,所以被誤解是在生氣找茬,其實沉游川清楚對方就是單純地關心而已。
&esp;&esp;故而沉游川笑道:“宴老師,可以拜托你幫我拿一下那邊的錦盒嗎?”
&esp;&esp;背對著宴涼舟正給沉游川補妝的化妝老師瞪大眼睛,拼命給他使眼色。他怎么敢去使喚宴影帝,尤其還在對方不高興的節骨眼上。
&esp;&esp;面對化妝老師抽筋的表情,沉游川忍笑做了一個“你放心”的眼神,然后就十分坦然地向宴涼舟伸出手:“我不記得剛才有沒有把盒子扣緊,你拿的時候能幫我看一眼嗎,里面是很重要的東西。”
&esp;&esp;于是眾人就眼睜睜看著宴涼舟居然真的探身拿過箱子上的錦盒,轉頭遞給了沉游川,而且還莫名有點乖地解釋:“我從下面拿穩的,不會掉。”
&esp;&esp;啊?啊?啊?
&esp;&esp;一伙人目瞪口呆,尤其是宴涼舟的助理團。
&esp;&esp;雖然按理說他們應該是和宴影帝接觸最多,最了解他的那群人。
&esp;&esp;但實際上宴涼舟的助理團流動性很強,少有一直跟著他的人。
&esp;&esp;而且每個人在入職培訓時都會被告誡影帝本人性格喜靜,討厭社交。他們只需要聽從分派,少說話,少管閑事,做好自己負責的部分即可。
&esp;&esp;到他身邊之后發現也確實如此,所有的工作基本都是經紀人魏德嘉和毛特助在安排和傳達,宴涼舟很少和他們直接交流。
&esp;&esp;那些想要套近乎在影帝面前表現自己的助理,很快便會因為犯了忌諱被換掉。
&esp;&esp;前不久,據說連跟隨影帝多年的毛特助都因為惹他生氣而被趕走了,大家都還在感嘆他的不近人情。
&esp;&esp;以前在片場,因為宴涼舟名聲在外,其他演員很少會在戲外主動湊上來搭話,有事多是直接聯系魏大經紀。
&esp;&esp;而影帝因為出戲慢,又不愿被人打斷沉浸的情緒,總是一個人坐在單獨的休息區,不會主動和人講話,頂多和導演或魏大經紀淺聊幾句。
&esp;&esp;現在瞧著他很平易近人地和沈游川閑談,大家一時都有些傻眼。
&esp;&esp;魏德嘉永遠翹著的唇角緩緩拉平了。
&esp;&esp;可有心思靈活的助理已經把房車上備用的風扇搬來,放在了沉游川的椅子邊。
&esp;&esp;“啊,多謝。”感受到風的沉游川先是轉頭謝過助理,然后又因此對宴涼舟道謝。
&esp;&esp;于是這位小助理就收到了百年難遇的“宴影帝的贊賞微笑”一枚。
&esp;&esp;氣氛因此緩和,大家的神色再度變得輕松起來。
&esp;&esp;沉游川瞧宴涼舟的大眼睛望過來,眼底帶著幾分好奇的樣子,就大方地打開錦盒給他看:“里面是我剛才吹得那管笛子。”
&esp;&esp;他一下場就放在盒子里扣好,因為怕被衣袍掃到,才特意放到了那邊高一些的箱子上。
&esp;&esp;至于為什么不交給道具組。
&esp;&esp;“這是我父親的收藏。”沉游川有些驕傲地向大家展示,“是不是很漂亮?”
&esp;&esp;確實漂亮,白玉無瑕且質地通透,在光線下泛著瑩潤的光澤,玉笛的尾部還用細細的金線勾勒了一枝姿態舒展的梅花。
&esp;&esp;宴涼舟目光一頓。這支笛子,前世在他手里,但他并不知道那是沉游川父親的遺物。
&esp;&esp;沉游川輕輕撫摸著那枝梅花:“笛子的品相和工藝原本是很好的,但是后來被人磕出了裂紋,無法復原只能在這里做了鑲金修補,現在音階沒那么準確了。”
&esp;&esp;察覺到宴涼舟有些怔愣的目光,沉游川以為對方是在吃驚自己會把父親的遺物帶來片場,于是解釋道:“因為我父親是成導的影迷,所以我向成導申請用這支笛子在影片中出鏡,沒想到他真的同意了。”
&esp;&esp;他說得自然,可在大家眼里,宴涼舟毫無變化的表情十分淡漠,儼然又是不太高興的模樣。
&esp;&esp;但沉游川卻像沒瞧見他臉色一樣還在說:“道具組的老師為了滿足我的心愿,還調整了備用的笛子,把它們全都刻上了一樣的梅花,真的很感謝他們。”
&esp;&esp;正在給沉游川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