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焦慮情緒,失眠也就離你不遠了。”
&esp;&esp;“這聽起來似乎沒有解決的辦法了?我之前還考慮過換專業,因為近期失眠問題越來越嚴重,我想換個不太內卷的環境應該會好一些。”
&esp;&esp;“從外部去需求解決辦法幾乎很難奏效,并且真正內卷我們的其實是自已。因此,我們需要找到一個方法來達成內心與外部現實生存環境的平衡。這種平衡是既給自已承受范圍以內的壓力,又給自已恢復個人狀態的時間和空間。過去把自已壓得太緊了,因此內心沒有機會來平靜和恢復調整,始終處于緊繃的狀態,這就像一根彈簧,繃緊時間過久,它的彈力也會越來越弱。當然,我們也很難在一個完全躺平的人身上找到失眠的跡象,因為他們又將自已放得太松了。緊了,就是偏向外部環境這一端,忽略了身心健康;松了,就是偏向內在世界這一端,這又可能讓我們的現實生活過得比較艱難。”
&esp;&esp;“我也知道要嘗試去尋找內心與現實的平衡。可感覺真正做到好難。”
&esp;&esp;“就像床邊與書桌的距離,坐上書桌能夠高效學習工作,躺在床上可以深度放松和睡眠,而書桌和床的這一段空間,正是我們需要努力達成平衡的地方。只要你還在思考,你就依然活著,你就依然還能往前走。”
&esp;&esp;方新像一只迷失在人潮中的帶刺的小獸,試探性地問:“如果痛苦的話,我可以不逼自已持續努力了嗎?我不想再成為別人期待的樣子了。有時候失眠睡不著,我就想躺個搖椅,盤個核桃,養個狗,和狗比誰先死。”
&esp;&esp;“不要亂想,保持平常心就好,不要再被成功學洗腦了,不要再鉆進一個堅強樂觀的殼子了,累了就停一下再出發。”
&esp;&esp;“學長,和你聊完之后我心情好些了,謝謝。”
&esp;&esp;“沒事,都會好起來的。希望你能尋到平衡之地,能有一方安睡的枕。對了,記得你是會唱歌的。這屆校園歌手大賽的主題是‘聲之所向,一往同尋’,你可以去那試試,去感受自已真實的情緒,找尋內在的聲音。”
&esp;&esp;“知道了。”方新的臉上正能量稍微多了點。
&esp;&esp;自此,像這樣的談心后面還有過幾次,方新在夜里漸漸與與半永久式的耳塞告別了。 這也讓陸時思考了很多。
&esp;&esp;如果社會是一臺大機器,那么每個人就像是它身上的一枚齒輪。剛一出生,人生發條就已經被擰緊了。從上學伊始就活在各種比較中:比誰參加的補習班多,比誰睡得更晚,比誰的分數更高。畢業工作后也不能停歇,我們比誰的工資高,比誰在公司里的職位高,比誰的孩子更爭氣。不能停。這三個字仿佛烙印在每個人的大腦上。它時時刻刻警示著人們,停下來就會完蛋。于是人們開始內卷,媒體也順勢制造各種焦慮:容貌焦慮、身材焦慮、年齡焦慮……在這片歌舞升平中,工作或學習了一天的人們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中,還要被網上的一些自律軟文洗腦,默默給自已定下無數個難以完成的計劃。
&esp;&esp;一場好眠帶來的松弛感與治愈力,不在于某個時段,而在于每日終始。它容納了最真實的自已;平順了我們的心緒,帶來了新一天的黎明。
&esp;&esp;清晨,學校宿舍外枝頭上鳥鳴清脆,宣告著美好的一天就此開始,沒有慌張,沒有恐懼,沒有噩夢,自然醒來的早晨是那么美好,充滿靜謐與歡喜。
&esp;&esp;盧希安叫了叫對床的陸時:“嘿,起床吃早餐了!”
&esp;&esp;“知道啦,我現在起來。”陸時懶洋洋地坐起來回著話,環視四周,發現宿舍就他倆,問道:“盧希安,那兩人呢?”
&esp;&esp;“你說苗林春和李成俊?”
&esp;&esp;“嗯。”
&esp;&esp;“他倆很早就起來了,一前一后出宿舍了。上午滿課呢。”
&esp;&esp;陸時迅速起床,一邊著急忙慌地穿衣服,一邊邊說:“上午滿課,你怎么不叫我早點起來,你幫我擠下牙膏,我穿好衣服就來洗漱。”
&esp;&esp;倆人弄好就直奔食堂走去。
&esp;&esp;食堂的早餐更是品種豐富、色香味俱全。盧希安看著熱氣騰騰的早餐,看著喝著香噴噴的豆漿的陸時,興奮地對陸時說:“有一個好消息告訴你。”
&esp;&esp;“你打算去報名參加校園歌手大賽?”
&esp;&esp;“不是。”
&esp;&esp;“那是什么?”
&esp;&esp;“最近,我都睡得特踏實特安穩。以前,我的天空一次次崩塌,沒人看到。現在我一次次崩潰,再把自已一次次拼好,有你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