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嗯,是的。”
&esp;&esp;“帶上我吧,我想去你長大的地方看看。”
&esp;&esp;徐徐的綠皮火車,漫漫的軌跡,開往盧希安長大的山城重慶。
&esp;&esp;到了市區兒童福利院,跟陸時想象的完全不一樣,福利院設施非常好,有專為學齡前兒童設計的班級,有擺放著專業設備的康復訓練室,分散在院區不同角落的孩子們也都有護工的照顧。孩子也不愁吃喝,孩子也很多,但是百分之七八十左右都多多少少有些缺陷。
&esp;&esp;陸時感慨道:“這里沒有想象中的陰郁沉寂,但也不是想電影里演的那樣,男孩可愛,女孩漂亮,每天嬉戲在一起,美麗溫柔的女老師在彈鋼琴。”
&esp;&esp;盧希安回復:“電影里那樣的也有,不過在絕大部分地方絕大部分時間都不是這樣的。福利院的大多數兒童都或多或少有些缺陷的。就像你看見的那樣。兒童福利院就是所謂的孤兒院,孤兒就是被遺棄的兒童,為什么會被遺棄呢?不外乎幾種可能:一是疾病或畸形;二是極個別生育觀念落后的父母遺棄的女孩;三是父母因為某些原因無法繼續承擔監護人的義務。很顯然我就屬于第三種。”
&esp;&esp;陸時問道:“那成年后,孩子們的去處呢?”
&esp;&esp;盧希安認認真真地解釋:“一些智力健全、四肢正常有自理能力的孩子,成年后會放到社會上自已謀生,但孤兒院會作為他們永遠的家,也就是說逢年過節或者遇到什么困難還是都可以回來的。考上大學的就繼續資助其完成學業。不健全的,還是會被國家照顧。四肢健全,可以自理,但是智力發育不健全,也還在孤兒院,但有時候會幫忙打掃一下衛生,照看一下小朋友。”
&esp;&esp;“所以當年欺負你的小孩都參加工作了,不在這里了嗎?”
&esp;&esp;“也有考上其他大學的,剩下的人都工作了。”
&esp;&esp;“我還發現這里有不少姓安的小朋友。”
&esp;&esp;“福利院的孩子們進院后如果沒有姓名,一般都會姓安,因不知道他們的信息,愿他們都平安。”
&esp;&esp;……
&esp;&esp;盧希安去找院長了,陸時就自已在院里走走。
&esp;&esp;令陸時印象深刻的是一個劉海超的小男孩,他有嚴重的先天性心臟病,是在盧希安讀高三那年來到院里的。
&esp;&esp;劉海超說話的語氣像大人一樣,看得出來是個內心極其缺乏安全感的人,對陌生人存有戒心,剛開始一點也不友好,嫌陸時說話太大聲,后來才知道因為當時陸時在嬰兒房太大聲會打擾到小孩子休息。
&esp;&esp;但后來慢慢地劉海超就玩開了,正好這個時候,盧希安事情處理完來找陸時,劉海超跟這兩個大哥哥聊了很久,還把小秘密也告訴了他們。
&esp;&esp;兩人要離開的時候,揮手跟他說再見,劉海超小聲地說:“等一下。”然后給了往他倆手里一人塞了一塊糖。
&esp;&esp;陸時瞬間心里暖了起來,問道:“你想回家嗎?”
&esp;&esp;劉海超脫口而出:“想啊,可是我回不去了。”
&esp;&esp;盧希安也曾有過這種念頭,而且情緒極為強烈,他不由自主地共情了,鼻頭酸酸的。
&esp;&esp;劉海超讀懂了盧希安的心疼,他張開手說:“抱抱,抱抱。”
&esp;&esp;盧希安蹲下來,將小男孩抱進了懷里。
&esp;&esp;陸時發現,其實這里的孩子除了需要物質幫助外,更需要精神上的一些關愛,他們渴望和更多人接觸交流,哪怕是一個簡單的微笑,一個溫暖的擁抱,一個有愛的眼神,有時同情對他們來說是一種歧視。
&esp;&esp;從福利院出來,兩人回到了民宿,一覺睡到大天亮。
&esp;&esp;“近段時間,一種新型城市微旅游方式——city walk在各大社交平臺火起來了,要不我們也試試?你不是說想要看看我長大的城市嗎?”
&esp;&esp;“漫步行走,用雙腳探索,深入山城的肌理,感覺很不錯。反正開學還有幾天,不著急回去,你有什么路線推薦嗎?”
&esp;&esp;“我帶你去逛渝中老城吧,那全是門道。”
&esp;&esp;“門道?”
&esp;&esp;“就是巨大的門洞過道,以渝中半島為中心的重慶老城,在數百年前就筑起了‘九開八閉’十七座城門,朝天門便是其中規模最大的古城門。此處的碼頭曾是欽差傳旨之地,朝天門由此得名。如今,這里與來福土廣場隔路相望,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