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時……”盧希安坐了起來,抬手為陸時擦掉眼淚,之后一把將其抱住。
&esp;&esp;“累嗎?背負著這些應該很累吧?”陸時閉上眼睛,聽著抱著他的人的強勁心跳聲。
&esp;&esp;盧希安沒再開口說話,他的雙手卻像是有著自已獨立的意識似的,如同一條靈活而又執(zhí)著的八爪章魚,死死地纏繞在了陸時的腰間,一點也沒有撒手的意思。
&esp;&esp;黑夜里,草在結(jié)它的種子,風在搖它的葉子,兩人靜靜地躺著,十指緊扣,誰都沒有再說話。
&esp;&esp;黎明將至,盧希安似醒非醒,忽而一頭扎進陸時懷里,軟軟的頭發(fā)扎得陸時脖子癢癢的,陸時輕輕地抱著眼前的人,仿佛圣埃克絮佩里抱著他的小王子。
&esp;&esp;回學校前,外婆語重心長地對盧希安說:“以后想來隨時來,外婆隨時等著你回來,還有,麻煩你幫忙多照顧照顧小時。”
&esp;&esp;盧希安沖外婆笑著,連連點頭。
&esp;&esp;在陽光的照耀下,這座城市此時非常明亮動人。返校的公交車上,兩人座位緊挨著,并排坐著,小拇指、無名指、中指、食指、大拇指,雨露均沾,十指相扣,握緊彼此的手自然地放在兩人座位之間。陸時的懷揣著外婆把心挑出的一袋粽子,他把頭轉(zhuǎn)向一邊,什么也沒想,把假日的的興奮與窗外的景色一起拋到了腦后,隨著車的行駛,任憑睡意涌上來。
&esp;&esp;“帶上耳機吧,可以降噪,也許能睡得更好一點。” 盧希安把耳機遞了過來。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陸時還在半夢里,覺得盧希安眼里似乎有流光閃爍。明明車內(nèi)也有蠻多人,但陸時能感受到的,就只有盧希安的呼吸與溫度,就在他旁邊。
&esp;&esp;回學校后,兩人一起上下課,一起泡圖書館,一起打網(wǎng)球。
&esp;&esp;不過,在圖書館時的大多數(shù)時間,他們并不會坐在一起,只是會在同一樓層。這樣可以不干擾對方,而如果有任何問題,又比較方便討論。他們會在對方學累了的時候在他桌上悄悄放一杯咖啡。
&esp;&esp;在宿舍,盧希安會給陸時看網(wǎng)球比賽視頻,給他講解什么是局點,什么是盤點,告訴他計分的規(guī)則等。兩人會在菁博操場旁邊的網(wǎng)球場地練球,盧希安不知不覺的就把自已當成了陸時的教練。
&esp;&esp;那天下午,和往常一樣,先教后練。盧希安親自示范動作要領(lǐng),認真教導:“要冷靜,讓身體放松,側(cè)身左肩對著球柱,兩腳分開,重心放在右腳上。左手將球送至最高點離開手指拋向空中,右手拉拍舉過頭頂,抓住時機,快速收拍!”
&esp;&esp;盧希安教了好多次動作后,對陸時說道:“看清楚了吧,你自已試試?”
&esp;&esp;陸時簡單回了句:“好。”
&esp;&esp;陸時將球穩(wěn)穩(wěn)地拋起,看著那球在他手臂的最高點,慢慢地離開他的指尖,如同一只金色的小鳥,飛向那溫和而又帶一點點熱的陽光。但是,最終它卻失去了動力,在陽光的照耀下,呼嘯著落下。
&esp;&esp;盧希安喊道:“好時機!”
&esp;&esp;陸時迅速地將球拍橫向揮出,左腳上蹬,小臂旋內(nèi)作“鞭打”動作,那顆被擊出的球仿佛是一顆璀璨的流星,快速沖向網(wǎng)對面。此時在對面的盧希安沖上前去,站穩(wěn)身體,側(cè)身,滑拍,等待,球彈到身邊時,揮拍!“呯”一聲清脆的擊球聲后,球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陸時場地的邊線上,每一個動作細節(jié)都撩動著他的心。
&esp;&esp;反復練習著。
&esp;&esp;結(jié)束,回宿舍的路上,盧希安接到一個電話,電話那邊傳來聲音:“周六下午三點到影棚來拍攝吧。”
&esp;&esp;盧希安回復:“行。”
&esp;&esp;陸時用手肘碰了碰他,詢問:“誰打的電話呀?”
&esp;&esp;“王森,三十來歲,一個攝影師。”
&esp;&esp;“他找你干嘛?”
&esp;&esp;“以前和你說過呀,上學期,有次周末我在加油站工作,王森正好路過加油,上下前后仔細打量了我一番,問我有沒有興趣做平面模特,他說大部分專業(yè)的電商服裝模特拍攝價格是一千元每小時,兼職或新人的話可能就打個對折吧。從那以后,我們合作過幾次。”
&esp;&esp;“當你積累了一定模特拍攝經(jīng)驗,表現(xiàn)力越來越好,想不想成為一名職業(yè)平面模特?”
&esp;&esp;“沒想過,只是利用空閑時間兼職,賺點生活費,說不定以后還要養(yǎng)你呢。”
&esp;&esp;“沒羞沒躁,誰要你養(yǎng)了,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