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日那天,盧希安在一家網紅蛋糕店親手做了個生日蛋糕,蛋糕融合了芋泥和山楂,那是陸時喜歡的味道。
&esp;&esp;兩人約在宇宙中心萬家麗頂樓天臺。陸時一打開進天臺的門,就看見光影閃爍下的盧希安,白襯衫,藍色牛仔褲,身上背著一把吉他,身旁放著蛋糕禮盒。陸時走近些了,他就開始彈唱生日快樂歌。唱完,陸時上前緊緊抱著他。
&esp;&esp;端午假期臨近,陸時便想著邀盧希安回家一起過節,盧希安一口答應了。
&esp;&esp;一大早兩人便上了公交,大家都站著,摩肩擦踵的,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esp;&esp;陸時和盧希安擠在一起,盧希安頭頂上方剛好有個扶手,他伸手抓住,而陸時東搖西晃,只能掙扎著偶爾扶一下他。一個剎車,陸時差點摔倒,盧希安一把將陸時攬進懷里。陸時想努力站起來,但是車很不穩。他一只胳膊把陸時抱得緊緊的,低頭對陸時說,“老實待著,事多的!”
&esp;&esp;陸時拗不過他,只好乖乖貼著他胸口。撲通,撲通,隔著他的衣物,陸時能清晰的聽見他的心跳,他的心跳聲四平八穩,倒是陸時自已心跳加速,臉皮滾燙。那一刻似乎周圍的人生嘈雜都聽不見,不知道過了多久,盧希安的聲音把陸時從幻想中拉回現實,“嘛呢?睡著了?”
&esp;&esp;到小河直街站了,車上的人也已經下得差不多了,陸時卻還躺盧希安他懷里,緩過神來,兩人也一前一后下了車。
&esp;&esp;天蔚藍,云潔白,陽光透過路旁樹葉的間隙,灑下一地光斑。忽而,一陣風吹過,光影輕輕搖曳。街上行人較少。兩人手牽著手,一起走著。
&esp;&esp;走進小巷,推開門,兩人就聽到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是小時回來了嗎?”
&esp;&esp;“外婆,今天我帶了個朋友回來。”
&esp;&esp;“小時你帶朋友在屋里坐會,我就出來。”
&esp;&esp;見外婆從廚房出來,盧希安主動上前問好:“外婆好,我叫盧希安,叫我小安就好。小時說佛手酥是外婆的心頭好,我帶了點過來。”
&esp;&esp;外婆看了看桌上的點心盒,接著上下打量了一番盧希安,連連點頭,笑著說:“小安,你這小伙子長得可真高,是個芝蘭玉樹的少年郎,你可是小時頭次帶回家的朋友。”
&esp;&esp;陸時一聽,拉著外婆,撒嬌道:“外婆,我也不矮呀,臉長得也不賴,可是繼承了你的優良基因呢。”
&esp;&esp;“你是不矮,可小安比你高個頭也是實話呀。”
&esp;&esp;“哼。”
&esp;&esp;這種溫馨的氛圍和對話,把一旁的盧希安逗笑了,心里很是羨慕。
&esp;&esp;外婆打算包粽子,盧希安就自告奮勇去廚房里幫他外婆打下手,感受得到外婆很喜歡盧希安,在廚房里跟他講了很多陸時的事情。
&esp;&esp;“小安,你知道小時是和我生活的吧。”
&esp;&esp;“外婆,這個我知道。”
&esp;&esp;“講個故事給你聽吧。”
&esp;&esp;“好。”
&esp;&esp;“有對戀人,男人是個軍人,女人是個舞蹈演員。相距五六百公里的感情是發手機時簡短的問候,是野外駐訓連續的‘失蹤’,是聊著聊著石沉大海的消息,是每日的瑣碎撕裂愛情一層層包裹的甜美外衣。平時的他們兩地相隔,即便在假期相見,也是短暫相聚便要匆忙告別,他們的見面次數屈指可數,有次女人腳意外受傷了,做了手術,以后高強度的舞蹈練習是不可能了,轉業做了兒童舞蹈老師,擔心男人在外訓練放心不下便未曾與他提起,后知后覺的他內心充滿愧疚,但女人卻說,‘他的關心會遲到,但從不會缺席’。他退伍回來,當了消防員,發現女人特別喜歡的芭蕾舞鞋,破舊不堪地被丟在了角落。他回想起女人穿芭蕾鞋時候的模樣,就在那張一直掛在墻上的照片里。于是,男人開始著手修理舞鞋,等修好后裝進禮盒送給女人,男人對女人說,‘我愿意做你一輩子的觀眾,想要跳舞的時候,就在我面前跳吧’。兩人就這樣結婚了。”
&esp;&esp;“這是小時父母的故事吧?小時和我說過一點。爸爸是名退伍軍人,性格粗獷大條,為人剛正不阿,堅守原則底線,很是大男子主義。媽媽以前是名舞蹈演員,多愁善感的文藝女青年,心思細膩,特別喜歡讀詩,向往浪漫,但也是個會過日子的,勤勞能干。其他就不知道了。”
&esp;&esp;“看來小時真的很在意你,你別看他看上去沒心沒肺的,但也是個不容易的孩子,他從沒有和其他人提過家里的事。”
&esp;&esp;“外婆,我會好好照顧小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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