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護她風(fēng)雨無虞,護她此生寧逸。
&esp;&esp;月色簾朧時,陶文璟自外歸來。
&esp;&esp;他心中惦念著吳相宜的事,想來與妹妹攤牌,人才走到后園,便瞧見胡二自陶雨霏房中鬼鬼祟祟出來。胡二是陶府養(yǎng)的門客,陶父手里若有臟活便由他去處理。可他出現(xiàn)在陶雨霏的園子里不合情理。于是陶文璟不動聲色隱于暗處,待那胡二快步路過時擋了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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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香爐里燃的是寧心香,幽氣散漫房內(nèi)各處角落,卻唯獨充不得陶雨霏那顆心如死灰的心。
&esp;&esp;自徐朝離開,她夜夜不得安枕,黑白顛倒,心中郁結(jié),一來二去便患上了頭疼病,這會兒太陽穴處酸痛的厲害,由婢女的指尖兒用力捏按了才能稍適緩解。
&esp;&esp;“大公子,小姐已經(jīng)休息了”門外婢女聲線慌亂,卻如何也攔不住橫沖直撞的陶文璟。
&esp;&esp;室內(nèi)的門被人重重推開,驚得人心口突跳,緊閉的美目睜開,恰對上兄長那一雙怒焰的眼。
&esp;&esp;陶文璟性子沉穩(wěn),不是動輒暴跳如雷之人,即使是昔日徐朝一事上,他也不曾插手過,今日有些異常。
&esp;&esp;陶雨霏稍抬手,示意婢女停下后退,自榻上站起身,還未來得及開口,便瞧見兄長的一只大手朝她揮來。
&esp;&esp;一巴掌扣在她的右臉上,不算重,卻響亮。
&esp;&esp;她做了虧心事,自知挨這一巴掌并不無辜,想佯作無知卻也不能坦然了。
&esp;&esp;“上次你派假道士害人不成是你走運,這次你竟還想派人去殺唐薏,你可知,若你害了她,后果是什么?”陶文璟壓低了聲音問道。
&esp;&esp;第四十四章 我把嫂子弄丟了
&esp;&esp;即便這一巴掌力道算不得重,可打在皮嬌肉嫩的臉上也輕易留下了一片紅印。
&esp;&esp;指尖兒所觸之處微燙,陶雨霏冷笑自嘲,“現(xiàn)如今連一個區(qū)區(qū)村婦我都動不得了。”
&esp;&esp;“你們都出去。”許多底細陶文璟不想讓旁人知曉,這回連她的貼身侍婢亦被支了出去,僅剩兄妹二人時,陶文璟才放言,“她不是普通村婦,她父親是唐茹璋,就算唐府有名無權(quán),可信國公府呢?你以為她出了事,江觀云會善罷甘休?”
&esp;&esp;“江觀云”陶雨霏癲笑起來,眼中蓄淚,“我知道,她是唐家失而復(fù)得的掌上明珠,是江觀云的心尖子,她的夫君愛她護她,如今就連我兄長也替她說話。”
&esp;&esp;單只論夫君護短這一點,就足以讓陶雨霏對唐薏嫉心似火。
&esp;&esp;先前在陶府江觀云是如何包庇唐薏,后來呂卓迎上門理論他又是如何縱容,陶雨霏并非沒有耳聞。
&esp;&esp;“蠢材!”他恨鐵不成鋼,破罵一句,“你當(dāng)我是在替她說話?我是在幫你!雨霏,有些事做得,有些事做不得,你不要因著對徐朝的求而不得而將怨恨加在旁人身上,你們的事,說破了天和唐薏也扯不上什么干系。”
&esp;&esp;“如何與她無關(guān)?”突起一聲高語,昔日端莊的嬌貴小姐持重不在,儼然是走在崩潰邊緣的瘋婦,“若不是她,吳相宜當(dāng)日可入得了陶府?若不是她鬧那一場,我和徐朝如何就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她攪我婚禮,壞我姻緣,她就是吳相宜那賤人的倀鬼,你讓我如何不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