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鮮花,是黎錚最喜歡的玫瑰,歪了歪頭:“好久不見,我的小寶貝。”
&esp;&esp;黎錚忍住想翻白眼的沖動,往更里面看,幾個彪形大漢擋在“臥室”的門前,他知道媽媽大概就在里面。
&esp;&esp;“怎么這么冷漠?都說小別勝新婚,這么久沒見面了,難道小寶貝不想我?”凌逢笑著張開雙臂。
&esp;&esp;“想。死。了。”黎錚冷冷地說:“我要見我媽。”
&esp;&esp;“別急。醫(yī)生在里面給咱媽看病呢。”凌逢把玫瑰遞過來。
&esp;&esp;“她是我媽,不是你媽。”黎錚接過花束,直接扔在地上,順便還踩了幾腳。他和凌逢之間早就鬧翻了,根本沒必要偽裝:“少來這套假惺惺的,你在我心里已經挽回不了任何形象了。”
&esp;&esp;“原來我在你心里還有形象。”凌逢湊近過來,伸手去摸黎錚的臉頰:“真是一張讓我朝思暮想的漂亮臉蛋……”
&esp;&esp;黎錚嫌惡地躲開。凌逢臉上的笑容一滯,卻并不生氣,繼續(xù)用雙手強行捧起黎錚的臉:“小錚錚,也只有你才可以惹我魂牽夢繞、欲罷不能了……”
&esp;&esp;黎錚鄙夷:“你的情話水平還是這么低級。”
&esp;&esp;“……”凌逢低頭,似乎想要親吻上來,黎錚正要一把推開,里面的門被打開了。幾個醫(yī)生魚貫而出,看到這一幕,都愣了一下。
&esp;&esp;“怎么樣?”凌逢心情頗為愉悅,放開了黎錚。
&esp;&esp;“凌先生,這位女士的情況不是很好。目前,我們專家組這邊是準備配型,越早做手術越好。”為首的醫(yī)生中年年紀,一臉嚴肅:“請問病人的直系家屬在哪里?”
&esp;&esp;“手術?”黎錚上前:“為什么突然要進行手術?她只是身體虛弱啊!”
&esp;&esp;“是器官衰竭,先生。”醫(yī)生很奇怪:“您是病人的直系家屬嗎?為什么連病人的情況都不知道?”
&esp;&esp;“什么?!”黎錚瞳孔放大,一把揪住醫(yī)生的領子:“怎么可能!我媽她只是身體不好!已經好多年了,都是吃藥在養(yǎng)!以前看過病的醫(yī)生沒有一個說她器官衰竭的!”
&esp;&esp;“請您相信我們醫(yī)院的醫(yī)生。”醫(yī)生異常冷靜:“也相信這是凌先生手上能找到的最好的醫(yī)療資源。我們組員都是經驗豐富、常年研究腎臟科的專業(yè)醫(yī)生。”
&esp;&esp;一瞬間,黎錚只覺得又一道晴天霹靂,正中自己的天靈蓋:“……不、不可能,我媽……我媽不會有事的……”
&esp;&esp;他踉踉蹌蹌的,幾乎要摔倒在地,卻跌進一個人的懷抱里。下意識地抬起頭,他以為會看到一雙極其淡漠的雙眼。
&esp;&esp;可惜,不是。
&esp;&esp;黎錚一把把凌逢推開,頭暈目眩,咬著牙扶住墻才勉強站住。
&esp;&esp;“別擔心,我會盡力救咱媽的。”凌逢溫柔地說。
&esp;&esp;“滾。”黎錚極度憤恨:“我再說一次!我和我媽跟你沒有半毛錢關系!我也不需要你幫忙!我要把我媽帶走。你敢阻攔,我就報警!”
&esp;&esp;可是他知道,報警沒用的。凌逢完全可以搞定臨水市的所有勢力,不管正義與否。
&esp;&esp;他已經走投無路了。
&esp;&esp;“別這樣。”凌逢收起手,臉上的神情逐漸冷下來。
&esp;&esp;“我媽現在這副樣子,都是你和你爸害的。”黎錚惡狠狠地盯著凌逢,想用眼睛看穿所恨的人一樣:“你有什么資格站在這里、站在我面前跟我裝圣人?!”
&esp;&esp;凌逢不說話。幾個醫(yī)生也都不敢說話。
&esp;&esp;“……”吼完這幾句,黎錚的力氣仿佛用盡了,輕輕嘆氣,也不打算再廢話了,走向里間的病房。
&esp;&esp;其中一個醫(yī)生阻攔:“先生,您這樣是不負責任的行為!病人現在情況危急,全靠儀器吊命,如果您現在帶走她,無異于殺了她。”
&esp;&esp;黎錚腳步一頓。
&esp;&esp;“讓他進去。”凌逢在身后說:“總不能阻止兒子見媽。世界上可沒有這個道理。”
&esp;&esp;門被打開,黎錚卻再也抬不起腳了。
&esp;&esp;他已經有幾個月都沒有回老家看媽媽了,媽媽需要錢吃藥,需要他拼命打工,需要他省錢寄回去。這些日子沒見面,電話里,媽媽總是說自己很好,可是此刻,病床上的人形容憔悴,仿佛上次見面已經是十年前,完全認不出來了。
&esp;&esp;他不禁往后倒退了兩步,轉身跑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