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至于留下的馬塔蘭,站在石竹的小屋前,疑惑的注目著坎蒂絲的背影,無神回復:“回見……”
&esp;&esp;而屋內的石竹,在等馬塔蘭再次循著往常的做法,把藥碗開門放入門內離開之后,從自己日常躺著的床榻上站起身摸了過來。她鼻尖在藥碗上方再次嗅了嗅,骨相凸顯的面容上,一雙黑瞳顯得明亮而又攝人。
&esp;&esp;咕嘟,石竹沒什么疑慮的灌下了這碗藥水。然后再次鬼祟的貼耳湊到了門后,在夜晚強風攜卷著沙礫敲打著門扉的聲音中,連隱約的人聲都聽不見。
&esp;&esp;“啊啊……霞、草……”
&esp;&esp;嘶啞低微的嗓音,艱難的發出了這句呢喃,但該聽到的人,卻早已消失在了世界上。
&esp;&esp;聽到沒人在周圍,石竹眼神怔怔的順著門滑下了。她倚靠著單薄的木門,任憑門外的風撞擊著門,再震動著她的身體,寂靜怔愣的又一次等到了天亮,風聲漸消的時候。
&esp;&esp;在坎蒂絲來到這里看望她之前,石竹從地上蹣跚的爬起,蜷縮在了床榻上,縮著脖子,頭緊緊的倚靠著墻壁,背對著門口。
&esp;&esp;在她在這里的每一天,她都是這么做的。
&esp;&esp;坎蒂絲在開始見到這個背影時,曾試圖探尋過,但最終拗不過一個病患,無奈的放棄了。今天,石竹以為,她也會如常的轉身離去。
&esp;&esp;“石竹。”隨著一聲呼喚,還有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坎蒂絲帶來了一些東西。
&esp;&esp;“這些書……是大風紀官送過來的,他說,是你的書。”說完,坎蒂絲毫不遲疑的出門,順手輕輕地關上了門。
&esp;&esp;石竹維持著蜷縮的姿態,直到確定坎蒂絲的腳步遠去,才動彈著腿起身,轉身看向了那里。
&esp;&esp;那是一摞老舊的書籍,泛黃的書頁,寫滿墨跡的空白,那些,是石竹的曾經。
&esp;&esp;但,也是她現在不能觸及的過去。
&esp;&esp;所以,石竹只是看著,然后垂眼,在馬塔蘭來送藥之前,一本一本,顫抖著手,扔到了門外。
&esp;&esp;直到拿起其中的一本筆記。
&esp;&esp;石竹僵住了。
&esp;&esp;她知道里面是什么,但她也知道現在自己是什么。
&esp;&esp;丟掉……丟掉它……
&esp;&esp;石竹這么在腦海中喃喃的催眠自己。
&esp;&esp;但最終,坎蒂絲第二天又來的時候,眼神悄然注意到了石竹壓于腦后的枕下的書角。
&esp;&esp;她輕輕的笑了。
&esp;&esp;坎蒂絲沒有在意石竹一直的抵抗態度,她依舊如常的對著石竹的背影說話:“那些書,如果你暫時不想看見它們的話,我就叫馬塔蘭帶給村里的孩子了。之后,如果你想要回來,我會還給你的。”
&esp;&esp;說完,肩背松懈下來,轉身離開。
&esp;&esp;對于坎蒂絲的承諾,石竹并沒有放在心上。畢竟她現在算得上孤家寡人了,又有誰會真的在意她呢?
&esp;&esp;石竹這樣想著,從枕下抽出了那本筆記,神色沉沉的凝視著。
&esp;&esp;一天,又一天,在日常炎熱的沙漠,石竹很難通過環境感受到時間的流逝。
&esp;&esp;“石竹姐姐!今天我們去干什么?”石竹沉默的身影后,跟著一串興致勃勃的小孩子,他們跟在石竹的屁股后面,像一串甩不掉的跟屁蟲。
&esp;&esp;石竹肅著臉,扭頭對上身后這些孩子生機盎然的眼神,木楞的張嘴:“我、要去看瘋學者……你們、回去。”
&esp;&esp;“欸~~”孩子們拖長著聲調,從神態到動作,全是不情愿。但最終,他們還是依照石竹的要求,轉身氣餒的相攜離開了。
&esp;&esp;而石竹等在原地,等看見他們真的走入阿如村的范圍之后,才移開視線,向原定的目標走去。
&esp;&esp;雖說石竹是教令院發配過來的罪人,但在阿如村這里,對于雨林那邊的刑罰并不感冒。更別說坎蒂絲得到的有關石竹的確切消息中,這個孩子只不過是走投無路下的無奈之舉。
&esp;&esp;更何況……
&esp;&esp;“哦哦!石竹,你又來看我這個老頭子了?昨天我們說到那里了?”一個胡子邋渣的老頭子口若懸河在幾個相同學者服飾的人面前吹噓著,余光一瞟見石竹,瞬間興致高漲的跳起,飛奔過來。其他幾個也如他一般,就像爭奪玩具的孩子一樣,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