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幾息之后,鳴澗聽見綾人嘆了一口氣,滿含著無奈的單膝蹲下,伸手向床底扯出了一個箱子。打開,里面全是一些瓶瓶罐罐。
&esp;&esp;“伸手。”綾人抬眼看著鳴澗說。
&esp;&esp;鳴澗眨巴了幾下眼皮,覺得自己好像還是很懵,理解不了現狀,所以,沒有反應,呆呆的看著床邊的這個人。
&esp;&esp;“唉……”他又嘆氣了,伸手過來,不客氣的解開了鳴澗包扎著的傷口,拿出了一瓶鳴澗很熟悉的藥。
&esp;&esp;“你怎么……嘶!!輕點!”鳴澗一聞到這藥瓶打開之后散溢出來的氣味,就知道這是德水家針對這藥劑的后遺癥研發的愈合藥。但鳴草明明沒有接觸到啊?神里綾人手上怎么拿到的?還是……還有叛徒嗎?
&esp;&esp;“沒有叛徒。”綾人指尖沾上了綠色的膏體,不客氣的抹在鳴澗的傷口上,看著在她的元素力的作用下,飛快愈合的傷口,抿了抿唇角。
&esp;&esp;“沒有叛徒你怎么拿到這個的?還有,我怎么會到你手上?”鳴澗不相信,畢竟她的蹤跡是遠離稻妻城的,而且還是在九條家管轄著的天領奉行營地里,就算她昏迷的時候是在野外吧,但神里綾人在這方面應該插手不了才對啊! !
&esp;&esp;“九條裟羅。”綾人淡淡吐露的一個名字,成功讓鳴澗閉上了嘴巴。
&esp;&esp;但想了想,鳴澗還是沒有辦法接受自己被囚禁的結局,不死心的問,“你們什么時候勾結到一起的?”
&esp;&esp;綾人勾唇輕輕哼笑了一聲,抽出毛巾擦掉手上的藥膏,笑瞇瞇的看著鳴澗,說,“大概是……你當上德水家主的那一晚吧。”
&esp;&esp;“那個時候?可鳴草不知道……”鳴澗神色難掩驚愕,看著綾人不自覺的呢喃。
&esp;&esp;綾人把藥箱收拾妥當,眉眼松弛下來,白皙的指尖隔空描畫著鳴澗的臉頰輪廓,語調溫柔的說,“她不需要知道,畢竟,眼線這種東西,一個怎么夠呢?”
&esp;&esp;溫柔……又喪病。
&esp;&esp;鳴澗嘆氣,知道自己還是敗在不夠謹慎上。
&esp;&esp;而在探聽清楚綾人沒有放人的念頭之后,鳴澗想到自己死期將近,也對綾人嘴里說的囚禁沒有了反應。
&esp;&esp;一天天就懶散的躺在床上,一睜眼就是嚷著要吃的,一閉眼就是睡覺。
&esp;&esp;原本她以為綾人很快就要開始對她的拷問來著,但在鳴澗提出了很多次過分的要求并且得到滿足之后,她徹底疑惑了。
&esp;&esp;“神里綾人,你到底一直鎖著我干嘛?就算是要死也讓人做個明白鬼吧。”鳴澗頭發散在床上,仰躺著看那邊一直忙于公務的男人,語氣蔫蔫的對他提議。
&esp;&esp;綾人批改著公文的手一頓,抬頭,眼光觸及到鳴澗一閃,不動聲色的低下頭去翻找著雜亂桌面上的剪刀,抬手剪去了一截燒過頭的燈芯。
&esp;&esp;“我就不能是喜歡才鎖著鳴澗小姐嗎?”輕松調笑一般的語調,實在很難讓鳴澗相信這個是實話。
&esp;&esp;而且……
&esp;&esp;“喜歡?就算你喜歡也不妨礙你在我身上榨取利益啊……”
&esp;&esp;鳴澗眼神掃過那邊燈火下妍麗非常,以至于有一種妖艷感的男人,同樣回以了油腔滑調,“既然你說喜歡我,那過來讓我非禮一下吧!想必,神里家主不會在這種時候敷衍我吧?”
&esp;&esp;他可是神里綾人!稻妻上層公認的城府深沉的男人,當初刺殺跟她對捅的狠人!他喜歡她?抱歉,半個點都不信。
&esp;&esp;“好啊~”綾人手中的毛筆一停,隨手擱在了一旁的筆架上,起身整理了幾下身上略顯凌亂的衣服,臉帶笑意的走向了床邊。
&esp;&esp;鳴澗眼睛瞬間睜大,瞳孔緊縮,呆愣的紅瞳中反射著那道接近的身影。
&esp;&esp;第56章
&esp;&esp;就在綾人走近,把他那張俊美的帥臉湊到鳴澗面前,呼吸咫尺可聞的時候,他笑瞇瞇的停下了動作,垂下了頭。
&esp;&esp;此時鎖鏈松垮,鳴澗的手抵住了他的靠近。
&esp;&esp;“看來~鳴澗小姐也只是說說而已嘛~”綾人語調微揚,笑容滿面的臉在鳴澗看來,充滿了挑釁感。
&esp;&esp;鳴澗壓住內心涌動的不爽,也松軟的擠出笑意,平靜的指出其中的錯誤,“我說,是我調戲你。不是讓你耍流氓。”
&esp;&esp;“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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