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拔出,唰的一聲,捅出的傷口瞬間血如泉涌,潺潺流下,鋪滿了鳴澗的腳下。
&esp;&esp;鳴澗定定看了好一會兒面前這個死人的面容,視線從猙獰的神狀看向滾圓的周身,試圖把這個人跟幼小時她無法反抗的那個英偉男子聯系起來,但,無果。
&esp;&esp;“時間果然很奇妙啊……”鳴澗喃喃,把手中的刀隨手甩給了參與圍堵的一人,垂下手轉身,留下一句,“處理好。”便回了德水鳴澗該去的地方。
&esp;&esp;德水家長女的房間,鳴澗坐在梳妝鏡前,怔怔的舉著手掌,看著發呆。
&esp;&esp;手掌整體很白皙,這段時間特意精養出來的圓潤指甲在燈光下閃著健康的色澤。但這也遮掩不住指縫里沾染上的血漬,還有掌心遍布的陳年老繭。
&esp;&esp;遠看很美好,近看……也能看出不符合這雙手內里的外在。
&esp;&esp;“鳴澗小姐,怎么?在欣賞自己嗎?”沙啞的男聲突兀的在房間里響起,鳴澗抬眼,透過鏡子看見了身后突然出現搭在她肩上的手,以及戴著面具的火之債務處理人。
&esp;&esp;“你的主人沒有告訴你,不該隨意進入一位淑女的房間嗎?”鳴澗手背快速的拍下肩上的手,慢條斯理的跟這個面具人轉頭對視。
&esp;&esp;啊,看不見眼睛,說對視多少有點冒昧……鳴澗神色維持著一點溫軟的攻擊性,天馬行空的在腦海里想著一些沒什么意義的事。
&esp;&esp;“哼!淑女?你這個手染血腥的劊子手?”債務處理人的聲音悶悶的透過面具傳出來。
&esp;&esp;鳴澗霎然一笑,手指指向自己,語氣里帶著掩不住的疑惑,“我?劊子手?貴客莫不是喝多了吧……怎么?我德水家尚還未上酒,您怎么就先醉了?”
&esp;&esp;說著,鳴澗湊近債務處理人,吐氣如蘭,眼神斜瞟了一眼房間的陰影處。一道人影突兀出現,似接到指示,在債務處理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拔刀立刻架上了這人的脖子。
&esp;&esp;“你……?!”債務處理人瞬間身體僵持,不敢亂動,怒斥,“你不要忘了是誰讓你走到這一步的?!”
&esp;&esp;“鳴草~再近點~”鳴澗笑瞇瞇的吩咐持刀的鳴草,嘆氣遠離,“就是一直記得啊……”
&esp;&esp;“你們莫不是以為,我會像那只蠢豬一樣任你們擺布吧?在我的現狀由你們一手締造的情況下。”鳴澗憋不住的笑出了聲,臉上帶著暢快的笑意。
&esp;&esp;“你也不要忘了,要不是那藥劑,你還沒有資格跟我說話呢?!”債務處理人篤定提瓦特人都懼怕愚人眾,不僅不服軟,氣焰還越發的囂張。
&esp;&esp;鳴澗停下笑,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冷哼一聲,揮揮手,對挾持的鳴草說,“看來貴客還沒認清形勢,鳴草,割一刀吧,但不要讓人一下子死掉啊~”
&esp;&esp;鳴草手起刀落,貼著債務處理人的右手臂切下了一塊尚還蠕動著的肉塊。
&esp;&esp;啪嗒,撲哧,血水夾雜著衣服的碎屑飄然掉落在地上,濺到了鳴澗的衣擺。
&esp;&esp;“啊啊啊啊!!”尖叫劃破德水家的上空,但在債務處理人心目中期待的門外增援卻沒有來,如同此時的德水家一樣,靜悄悄的消失在了這個好像長著血盆大口中的宅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