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鳴澗白皙的指尖捻過袖擺上沾染的血色,眼彎如月牙,手指輕扣在債務處理人的面具邊沿,親切的問候,“貴客~想清楚該以什么態度跟我說話了嗎? ”
&esp;&esp;面具掀開,底下蒼白著面色的至冬青年惡狠狠的瞪著她,上齒死咬著下唇瓣,不說話。
&esp;&esp;“看來還沒有想清楚呢~鳴草~~”鳴澗拖長著聲音,鳴草明白,手一起,又要動手。
&esp;&esp;但一道利矢破空聲在空氣中尖銳的響起,鳴澗眼疾手快按倒鳴草。
&esp;&esp;錚——
&esp;&esp;利矢帶著不可匹敵的蠻力穿破障子門,在鳴澗銳利的眼神中直指向債務處理人。
&esp;&esp;債務處理人在擺脫掉鳴草的瞬間,當機立斷隱去身形,但無奈利矢帶著的雷元素實在太過霸道,霹靂著把人劈出了身形,當胸刺入,帶著撞翻了好幾堵墻面。
&esp;&esp;“真是……霸道啊……”鳴澗放開鳴草,示意她躲好,翻滾著向自己的打刀方向而去。
&esp;&esp;把刀拿到手后,鳴澗小心的起身向利箭來處看去。從破開的門扉望去,那處只有微風拂過的草葉稀疏搖晃,沒有任何人。
&esp;&esp;怎么會沒有人呢?
&esp;&esp;鳴澗轉頭看向被射掛在墻上不知生死的債務處理人,那胸口主人明確的箭羽,心中的困惑越積越深。
&esp;&esp;九條裟羅……她來干什么?她參與其中?
&esp;&esp;鳴澗搖頭散去這個念頭。想到那位天領奉行的大將,她打消了那位勾結愚人眾的想法。
&esp;&esp;畢竟……說到將軍的狂熱粉,鳴澗可是在出任務的時候見到過連夜排隊就為了買稻妻最高執政擬態娃娃的九條小姐。
&esp;&esp;那么……她為什么會來這里?會是九條家的那個老頭子忽悠過來給她下馬威的嗎?
&esp;&esp;鳴澗深思著穿過滿地建材碎屑,來到債務處理人身前。
&esp;&esp;她看到了這人微弱的呼吸,眼里的情緒漸漸堆積愈深,手掌握住了箭尾,呲,砰!
&esp;&esp;“鳴草~叫人過來醫治一下這位不小心的貴客吧!哎喲,天可憐的,怎么像我那去世的父親一樣不長眼啊,撞上了插在墻上的裝、飾、用飛箭!”
&esp;&esp;鳴草已經爬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塵土,冷靜的附和,“是,小姐,我這就去請人,您千萬要小心身子,千萬不要……傷心、過度了……”
&esp;&esp;說到后面,鳴草的尾音顫抖著,嘴角上揚又壓下的,臉上一副扭曲之態。
&esp;&esp;鳴澗把手中的打刀插于腰帶上掛著,鼻子一聲抽泣,捏住長長的衣擺遮住臉發出了一串嗚嗚聲。
&esp;&esp;鳴草臉色更是微妙,恭敬的對鳴澗說,“小姐,這里如今因為些不可抗的外力導致了損壞,請移步他處。”
&esp;&esp;“好~”回應調皮嬌俏,清脆可人,一點嗚咽的鼻音都沒有。
&esp;&esp;鳴草默了一會兒,躬身離開,“那么,鳴草告退了。”冷靜轉身邁了幾步,她突然停下,回頭看向捂住下半張臉對她眨眼睛的鳴澗,語速極快的說,“您起碼該裝一裝,實在太不像了。”說完,像身后有蛇在追一樣快步走出了這里。
&esp;&esp;“欸?不像嗎?”留在原地的鳴澗又嗚嗚了幾聲,滿意的移步走出這間已可稱為廢墟的房間,“這不是很像嘛~”
&esp;&esp;至于地上倒下來的愚人眾?哎呀!她可是閨閣少女啊!怕血不是很正常嘛!
&esp;&esp;事告一段落,第二天,德水鳴澗就穿上了一身黑色喪服坐在了九條家待客廳內哭哭啼啼。
&esp;&esp;“家父、家父就這般沒了……想來是母親惦念他,特意召走了他罷……”今天的鳴澗發揮百分百,不止眼淚說來就來,腔調還破碎帶著點虛幻的不可置信。
&esp;&esp;九條家主當然不信了,并且非常想在德水家主死掉的當下把藥劑配方拿到手。但顧慮到鳴澗的來歷,他還是暫時按下了這個打算。
&esp;&esp;畢竟鳴澗雖然號稱德水家的大小姐,但她活躍至今,相關的稻妻高層怎么可能沒有查過她呢?只不過德水家主那個老匹夫把這女人的親屬拿捏得太緊了,沒辦法,這些高官權貴只好當她真的是德水家的大小姐了。
&esp;&esp;而且如今他們跟至冬的合作正到緊要關頭,不能出差錯,不然……
&esp;&esp;九條家主看了抽泣的鳴澗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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