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爬過去,泡進水里,咕嚕咕嚕,就這么沉下去了。
&esp;&esp;良久,有人踏足了這里。
&esp;&esp;來者棕色的衣尾劃出圓弧,他摘掉手上的黑色手套,露出的指節溫潤如白玉,向著小水潭里的小白蛇伸出了手。
&esp;&esp;隨著嘩啦一聲出水聲,小白蛇被來者捏在了手里。
&esp;&esp;“總算找到了……”
&esp;&esp;巨大的地下空洞中留下尾音,小白蛇就這么被帶走了。
&esp;&esp;往生堂。
&esp;&esp;“客卿!客卿!有大單子!”胡桃火急火燎沖進鐘離的院子,不出所料,這人又在悠閑喝著茶。
&esp;&esp;但今時不同往日,居然有人陪他喝茶? ! !
&esp;&esp;胡桃很震驚,她視線從鐘離身上挪開,看向一旁的人。
&esp;&esp;“這位?”胡桃打量著這位看起來跟她差不多大的少女,眼睛從她黑中透藍的頭發到腳踝掛著的鈴鐺,只覺此人身上真是仙氣繚繞,不似凡人。
&esp;&esp;來者眨眨眼睛,看了一眼鐘離,笑著向胡桃介紹起自己,“胡堂主你好,我是歸塵,算是鐘離先生的朋友。”
&esp;&esp;“你好你好~客卿的朋友是吧?那對你,我們往生堂必須來一套喪葬大酬賓!不知你需不需要啊?”
&esp;&esp;胡桃聽見鐘離的朋友一詞,眼神瞬間锃亮,手不由自主拉上了歸塵的手,熱切看著她。
&esp;&esp;“啊?哈哈……不必了不必了!我家還沒有到需要這些的地步!”歸終打著哈哈,眼前閃過自己醒來見到的阿萍她們,更是堅定了決心,啊不,現在她叫歸塵!
&esp;&esp;“欸,早準備早輕松啊,我們往生堂很專業的!”胡桃實在不想放棄,這可是這段時間以來,第一個找上門的顧客啊!就算是來找客卿的,那也是顧客啊!客卿欠了那么多賬單,他朋友還還怎么了? !
&esp;&esp;瓷茶杯底座噔一聲放在了石桌上,鐘離金黃色的眼瞳看向胡桃,慢條斯理開口,“堂主,我這位友人不久前才從病中痊愈,我等其他朋友實在聽不得這死生大事,便緩緩吧。”
&esp;&esp;“不久前?”胡桃忙放開自己的手,歉疚的望向歸塵,“抱歉抱歉,是胡桃我誤了禮節。若你有何事,只管上門,只要是我的責任,我不會推卸的!”
&esp;&esp;“沒事沒事!我倒沒體弱到如此地步,何況我若生病,又與胡堂主何干呢?不必如此。”歸塵連連搖手。
&esp;&esp;胡桃臉上的歉疚這才放下,梅花眼轉向鐘離,打算與他說道說道。
&esp;&esp;但眼一凝,便發現了與往日的不同。
&esp;&esp;“客卿,你手臂上纏的這是?”胡桃皺著眉,看著如同活物一樣纏繞在鐘離手臂上,栩栩如生的一條白蛇手環,眼里帶著疑惑。
&esp;&esp;鐘離手指拂過白蛇手環,看了這一直閉著的眼睛,語氣平緩的向胡桃介紹,“這,是我淘來的白蛇手環,賣家說可能是活物,我心里見獵心喜便隨身帶著了。”
&esp;&esp;“欸?活物?”胡桃盯著這白蛇,眼里蠢蠢欲動。
&esp;&esp;她是相信鐘離的眼界的。而且這白蛇栩栩如生,通體潔白,還若有若無散發著一股藥香,看起來實在不像凡品。
&esp;&esp;所以,手不受意志控制摸了過去。
&esp;&esp;眼見指尖快碰上了,但鐘離的手卻迅速的拍開了。
&esp;&esp;啪的一聲,十分清脆。
&esp;&esp;讓旁邊一直看著白蛇的歸塵也反應了過來,眉眼不贊同的瞪了鐘離一眼,就打算去安撫胡桃。
&esp;&esp;胡桃頭搖擺著,看了自己被拍紅的手背,又看了鐘離下意識怔忪的臉色,泄氣下來,嘀嘀咕咕,“你喜歡不讓人碰,說一聲啊!唉,也是我控制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