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只覺得很怪,因為我印象里只和鐘離才認識不久,他的確氣質儒雅,博學多才,假如這真的是十幾年后的世界,他也確實擔待得上一句宸寧之貌的形容。
&esp;&esp;十幾年過去,行允和艾爾海森都長得如此高大了,他卻還是一如從前模樣。
&esp;&esp;可這些并不能改變我確實和他不熟的事實。
&esp;&esp;我低下頭,沒有應他。
&esp;&esp;鐘離言簡意賅地向艾爾海森他們解釋清楚了現狀,他說:“她的記憶在隨著身體的長大而逐漸恢復,現階段看來,與她最親密的除了親生父母,便只有艾爾海森了?!?
&esp;&esp;艾爾海森接話:“她不認識其他人,包括賽諾,說明她現在的記憶還停留在六歲?!?
&esp;&esp;我抱著艾爾海森的胳膊,聽幾人交談,他們明明在說我的事情,我卻好像在聽一個陌生人的故事。
&esp;&esp;“你有告訴她別的信息嗎?”
&esp;&esp;“她年紀還小,許多事情,等她長大了自然就能接受和理解。”
&esp;&esp;“……她總會問的?!?
&esp;&esp;“你會告訴她么?”
&esp;&esp;散著熱氣的茶杯放在了每人跟前,鐘離神色淡然,在我的跟前額外多放了份糕點。他朝我笑了笑,說:“嘗嘗,這是你最愛吃的。”
&esp;&esp;鐘離說,我現在最適合做的就是放空大腦,享受我難得的輕松時光??闪晳T了思考的人不可能立刻習慣做白癡,我安靜地聽著兩人的對話,下意識地開始分析他們對話中的信息。
&esp;&esp;許許多多過去——或者應該說是未來的片段在我腦中閃爍,一切在腦內快速飛過,然后在某個瞬間刺痛我的腦神經,讓我對身體的控制都失去了片刻。
&esp;&esp;在外人看來,就是我坐著坐著忽然像是被什么擊中了腦袋一樣偏了偏頭,眼神渙散,隨后才慢慢恢復神采。
&esp;&esp;賽諾緊張地問道:“怎么了?”
&esp;&esp;艾爾海森伸手過來扶著我的臉,確認我的眼神重新在他身上聚焦才微微松了口氣,捏了捏我的臉頰:“不是說了不要去思考么?既然生病了就要謹遵醫囑,別胡來?!?
&esp;&esp;我眨了眨眼,把臉放在他的掌心,朝他露出一個笑容:“我聽話?!?
&esp;&esp;我不確定未來的我是如何與艾爾海森相處的,最保守的辦法自然是繼續當我的弱者,好讓他升起憐憫之心來幫助我。
&esp;&esp;但出乎我意料的,艾爾海森卻扶正了我,評判道:“別這幅樣子,討好的意味太重了?!?
&esp;&esp;我一下子僵住,臉色也變得不好起來,我思索自己的演技是哪里出了問題,明明從來沒有人如此評判過我。但很快的,我反應過來眼前的是長大后的艾爾海森,是自小聰慧的艾爾海森長大后的模樣。
&esp;&esp;性子愈發冷漠,大腦也更加聰明。
&esp;&esp;他能輕易看破我的演技。
&esp;&esp;我囁嚅了一下嘴唇,緊緊抓住了艾爾海森的袖子,盯著他的眼睛。卡維馬上看不下去了,本來他才是真正的正牌男友,看著變小的女朋友對自己的死對頭親密信任本身就夠難受了,偏偏這人還不領情,嘴里依舊說不出什么好聽的話。
&esp;&esp;他不滿地喊道:“艾爾海森,你說話就不能委婉一點嗎?真搞不懂緲緲為什么會喜歡你這種人!”
&esp;&esp;我看了卡維一眼,此刻來不及欣賞他的美貌,視線就已經匆匆收回,我蹙著眉,低聲說道:“不是的,你別罵他,艾爾海森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