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艾爾海森已經對我夠好了,他對我與旁人都不一樣,這對于原本就是以自身利益為由來接觸他的我來說已經足夠。
&esp;&esp;卡維一下子頓住,他看著我,眼內劃過震驚和委屈,千言萬語涌上心頭,最后還是抿起嘴咽了下去。
&esp;&esp;他總不能去怪年僅六歲,還不認識自己的戀人。
&esp;&esp;艾爾海森再次開口了,他說:“你忘記了嗎?阿黛,你對我從來不是這種態度,你應該囂張任性地對我提出所有要求,從前的你就是這樣的,未來也依然如此。”
&esp;&esp;他問我:“你在害怕什么?”
&esp;&esp;我當然是在害怕不確定性。我害怕走錯一步,我的未來就無法逃離囚籠,奔向自由。
&esp;&esp;我張口欲言又止,幾番猶豫間終于紅了眼眶,我癟著嘴抱住了他,將自己躲進了他格外寬大的懷里,哭得斷斷續續:“艾爾海森,你太討厭了……你說過要對我好,不管發生什么,永遠都不討厭我的。”
&esp;&esp;艾爾海森輕拍著我的后背,聲音是從未有的溫和:“我答應你——我答應過你的。”
&esp;&esp;有過這么一出,我終于勉強能放下心來。
&esp;&esp;我要求艾爾海森與我寸步不離,不許去住在外面,必須得和我一起睡覺,哪怕鐘離和閑云因此露出了不贊同的表情。
&esp;&esp;我抱緊了艾爾海森的大腿,誓死不讓步:“我跟你又不熟,你管的太寬了,鐘離先生!”
&esp;&esp;鐘離難得有種要暈過去的感覺,或許這就是作為人、以及作為人父總要經歷的一環,命運非常公平地對待每一位父母,讓他們都要在教育子女的過程中承受被叛逆期孩子氣死的報應。
&esp;&esp;前幾天還在懷里又乖又可愛,除了自己誰也不要的女兒某天一覺醒來就對自己完全陌生,不僅如此,還轉頭就跟著跟著灰毛小子跑了,徒留老父親幫忙解決招惹的其他三個男人。
&esp;&esp;閑云見狀趕緊勸道:“鐘離先生,孩子還小,忍忍就好了!”
&esp;&esp;過幾天恢復記憶就不用被氣了!
&esp;&esp;賽諾也跟著應和:“是的,她現在只記得跟你剛認識不久,害怕是正常的。至少她很有防范陌生人的意識,不會隨便闖禍。”
&esp;&esp;有艾爾海森當靠山,我膽子大了些,有些不滿地瞪了賽諾一眼:“我都不認識你,你憑什么評價我?你走開!”
&esp;&esp;賽諾立刻也踉蹌幾步灰暗了下去。
&esp;&esp;一直都很安靜的提納里則站在一旁,他忽然蹲下,掏出了一個小小的花球。
&esp;&esp;我其實并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玩具。但那個花球確實好看,提納里又安安靜靜地很有分寸感,我于是非常給面子地朝他投去了視線。
&esp;&esp;“你好呀,阿黛。”
&esp;&esp;大耳朵郭狐朝我友好地笑了笑,花球被他遞來:“你現在還不認識我,我們大概要在六年后才能第一次見面呢。不過,我認識你就足夠了,來,這個給你玩。”
&esp;&esp;我看了他一會兒,見他一如既往地帶著友好親和的笑容,才伸手接過那顆花球。
&esp;&esp;我對著那顆花球研究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道:“我見過你。”
&esp;&esp;想了想,我又補充道:“不是你,應該是你的族人。幾個月前,爸爸來須彌看我和媽媽,他帶我們出門玩的時候,在須彌城看到過和你一樣長著耳朵和尾巴的人,是一對夫妻,抱著個小孩子。”
&esp;&esp;提納里立刻推算了一下時間,往前數十幾年的時候他還是小孩,須彌城據他所知是從未見過族人的,而在他小時候,父母還確實帶他去過須彌城。
&esp;&esp;只不過那時候他只覺得城里實在太過熱鬧,熱鬧得所有的聲音都在往他耳朵內擠,所以后來基本就不再去了。
&esp;&esp;提納里沒想到自己在這么早之前就與戀人相遇過,他忍不住會心一笑,笑容愈發溫和:“那應該是我。我沒想到我們這么早就見過面,太有緣了,阿黛。”
&esp;&esp;他朝我低下頭,問:“要摸摸耳朵嗎?”
&esp;&esp;說不想摸絕對是騙人的,我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朝他伸手,輕輕摸向柔軟的長耳。敏感的耳朵在被觸碰到的時候立刻顫了顫,我被嚇了一跳,又再次摸了摸。
&esp;&esp;我問他:“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后和你是什么關系?”
&esp;&esp;提納里沉默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