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賽諾掏出錢包,只說了一個字:“買。”
&esp;&esp;付錢的動作干脆利落,老板也不敢宰人,一套流程下來讓賽諾本就俊秀的臉龐愈發閃耀光彩。
&esp;&esp;原本跟我一樣神色凝重的胡桃歡呼一聲,對賽諾大肆夸贊:“不愧是大風紀官,果然出手闊綽,只有這么大氣的男人跟我們林緲姐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esp;&esp;我當下一拍額頭:完了。
&esp;&esp;賽諾被胡桃這么順著毛說得心情舒暢,他肯定聽得出來胡桃在哄他,但拗不過胡桃年紀小又活潑可愛,聽得多了也感覺是在說實話了。
&esp;&esp;逛一天下來,胡桃體驗了一把在外購物不需要付款的快樂,最后還是我把她拉過來小聲提醒:“嘴巴甜點是好事,但你別把賽諾騙得連底褲都不剩啊。”
&esp;&esp;胡桃眨眨眼,說:“沒有呀,你看他不是清楚得很,能當上大風紀官的人物怎么會被我一個小姑娘蒙騙,他自愿的。”
&esp;&esp;……說的也是。
&esp;&esp;胡桃似乎誤解了我的意思,她義氣地拍拍我的肩膀,說:“放心,不義之財分你一半,畢竟是你對象嘛。”
&esp;&esp;把整段對話聽了個全的鐘離回頭,眼里帶著滿滿的不贊同:“堂主。”
&esp;&esp;胡桃把頭扭到一旁去不看他。
&esp;&esp;賽諾的地主之誼做到了極致,他安排好了晚飯,親自把兩人送到旅店,回頭問我要不要送我回去。
&esp;&esp;胡桃扒著門,還有些意猶未盡:“要不就別走唄,今晚留下來陪我睡嘛,咱倆也來個夜談會!”
&esp;&esp;賽諾反而先開口了:“不行,她身體不好,不能熬夜。”
&esp;&esp;我沒忍心開口說破明論派熬夜是常態的事實,畢竟都學天文學了,能晚上觀察沒必要早上再看。
&esp;&esp;但我萬萬沒想到的是,玩了一整天都沒有蹤影的艾爾海森不知什么時候突然出現在我身后,他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對在場一臉懵逼的眾人說:“沒必要,我帶她回去就好。”
&esp;&esp;我沒來得及回頭,就感到自己被攬著撞進艾爾海森的懷里,我側頭上抬,對上艾爾海森毫無波瀾的視線。
&esp;&esp;艾爾海森一臉坦然,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直接當著鐘離先生和胡桃的面親了親我的額頭:“累了么?怎么都沒反應了,回去收拾一下早些休息吧。”
&esp;&esp;我看著胡桃唰的一下興奮起來的眼眸,以及鐘離略顯茫然的目光,感覺有點絕望。
&esp;&esp;艾爾海森宣誓主權的行為讓賽諾格外不爽,他走上前扣住我的肩膀,仗著艾爾海森不敢用力阻攔讓我受傷,抓準時機把我往前拉了一把,直接親在了我的唇上。
&esp;&esp;他直起身,對上艾爾海森的眼睛:“我家還一直收拾著她的房間,我難得回來一趟,她今晚跟我回家就好。”
&esp;&esp;胡桃終于按耐不住激動的心叫了出來:“哇哦!這……”
&esp;&esp;這可比聽說書和八卦有意思多了,現場情景演繹吶!
&esp;&esp;鐘離眼疾手快地捂住了胡桃的嘴,將她直接推進了旅館房間里,解決完現場最小的女孩,鐘離直接把我拎到了他的身后。
&esp;&esp;鐘離不比胡桃,年輕的女孩對情愛熱情高漲,只覺得主角都賞心悅目的兩男爭一女場面新奇又熱鬧;但鐘離不一樣,他深知人類社會里對女性的束縛,尤其是沒有神之眼的女性。
&esp;&esp;女性有貞潔枷鎖,被要求潔身自好,社會希望她們純真潔白,又不許偏之過極的無趣;希望她們熱情洋溢,又厭惡過線的性感張揚。
&esp;&esp;兩男爭一女說的好聽點是青春沖動的追求,說的難聽點就是女主角放蕩多情不檢點。無論結果如何,吃虧的都是被當作物品一樣爭奪的女方。
&esp;&esp;我下意識躲在鐘離先生的身后,抓住了他的衣角。
&esp;&esp;鐘離高大又年長,無論是艾爾海森還是賽諾,在他看來都是年輕氣盛的毛頭小子,他對于我被兩人爭相宣示主權的行為感到不悅。
&esp;&esp;他說:“緲緲今晚就和堂主一起,無論從前你們如何相處,但此刻我是長輩,就不能容許未成年的女孩在我面前住到異性家中。”
&esp;&esp;鐘離金色的眼眸閃著絲絲寒意,既有對賽諾不理智的指責,也有對艾爾海森突然出現又隨意觸碰的不喜:“哪怕她離成年只有一步之遙,那也依舊是個未成年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