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合照結束后,我很快就被接踵而至的人群淹沒了。
&esp;&esp;我與迪希雅和迪娜澤黛道別,應付起帶著笑意的友好同窗,有稻妻的學員甚至拍完后眼淚就立刻掉了下來,哭著說稻妻太遠了,以后估計都沒有再見面的機會了。
&esp;&esp;我哭笑不得地將人摟進懷里安慰,說哪天去旅游的時候一定找她玩。周圍人見狀頓時熱熱鬧鬧地喊了起來,有活潑愛玩的女孩甚至故意靠我身上,演技拙劣地抹著眼睛:“人家也哭了啦,我也要抱抱和安慰!”
&esp;&esp;一天下來,光是合照就讓我腰酸背痛,笑得嘴角都有些僵硬。
&esp;&esp;但仍有些遺憾,我的親朋好友們并沒有悉數到達,哪怕是最清閑的麗莎。麗莎遠在蒙德,據說蒙德最近事務繁忙,遇到許多麻煩,她與年輕的琴團長需要合作周旋其中,實在分不出時間跑來參加我的畢業照,對此深表歉意。
&esp;&esp;賽諾忙于公務,幾天前就托人傳話給我,說最快也得今晚才能趕到,如果中途出什么意外,恐怕就得過幾天再來彌補了。
&esp;&esp;至于行允,他更是大忙人,作為繼承人,如今已經到了該成家立業的年紀。畢業季正處夏季,正是絲綢賣的最好的時節,他忙的腳不沾地,行老爺也不可能讓他千里迢迢過來只是拍個照。
&esp;&esp;我嘆了口氣,開始收拾東西。
&esp;&esp;早就結束流程,找了位置一直在看書等我的艾爾海森見我終于完畢,一起湊過來幫我提東西,幾束巨大的鮮花被他抱著,看著有些滑稽。
&esp;&esp;他有些無言:“……過幾天就凋謝了,送鮮花實在是不能理解的行為。”
&esp;&esp;我無語凝噎:“大哥,那叫浪漫叫情懷,鮮花只是寄托這一瞬的感情的,大家總有一天要分道揚鑣,就像花束總有一天要枯萎,不是很合時合景嗎?”
&esp;&esp;“我的意思是,這其中付出的金錢和回報太過不成正比?!?
&esp;&esp;“……艾爾海森,你不是文科男嗎?怎么比理科男還要死直?!?
&esp;&esp;艾爾海森正色:“你這是刻板印象。”
&esp;&esp;我懶得理他,跟這人說情感說不通。
&esp;&esp;但就在我們走在回學生公寓的路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時,身后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艾爾海森比我率先警惕回頭,卻又頓了一下,隨后,我的雙眼便被一雙手蒙上了。
&esp;&esp;少女古靈精怪的嗓音從我身后響起:“猜猜我是誰?猜對了沒獎勵,猜錯了有懲罰哦!”
&esp;&esp;我隔著掌心眨眨眼,配合地裝起害怕:“好可怕哦!讓小女子斗膽猜測一下,來者該不會是大名鼎鼎的、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聲名遠揚的——”
&esp;&esp;聲音拉高,感受到身后愈發愉快的哼聲,我忍不住笑了:“是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胡桃小姐,對不對?”
&esp;&esp;“猜對啦!”
&esp;&esp;眼前的雙手被松開,胡桃蹦蹦跳跳地跑到我跟前,一副驕傲的樣子:“就是本堂主!看在你一下就猜出我身份的份上,就給你點小獎勵吧,你現在回頭,可以看……咦!人呢!”
&esp;&esp;胡桃原本得意洋洋的眼睛猛地睜大,連走幾步:“剛剛還在這的,跑哪去了!”
&esp;&esp;我心里已經隱隱對胡桃口中所說的人有了猜測了。
&esp;&esp;雖然滿含期待,但我還是先抽離出來安慰胡桃:“又不是小孩子了,走不丟的,別擔心?!?
&esp;&esp;胡桃崩潰:“我才不擔心他走丟呢,我擔心的是等會兒會有一大筆欠款進賬??!”
&esp;&esp;我:……好像也不是沒有道理。
&esp;&esp;就在我一句一句寬慰胡桃的時候,另一邊傳來了兩人邊走邊交談的聲音,三人一齊望去,卻看到了風格迥異,卻相處異樣和諧的兩人緩步走來,談笑自如。
&esp;&esp;來人正是賽諾和鐘離。
&esp;&esp;所有人互相看清對方的時候,賽諾朝我揮揮手,神情輕松:“看看誰來了?”
&esp;&esp;鐘離唇角微揚,朝我伸手:“緲緲,許久不見,畢業快樂?!?
&esp;&esp;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盡管早就猜到了會是鐘離,可真的見到鐘離踏入異國國界,只是為了慶祝我學業結束時,驚喜還是猶如颶風一般席卷全身。
&esp;&esp;我的眼睛逐漸亮了起來,我在原地“嗷”得尖叫了一聲,把所有東西扔到了本就不堪重負的艾爾海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