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提瓦特的一切都不能用常理來解釋,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嘗試著握緊,對著鏡子觀察那一點可憐的肌肉線條。
&esp;&esp;是人體天生自帶的、哪怕沒有鍛煉也依舊擁有的肌肉。
&esp;&esp;為了應證自己的猜想,我開始拉著提納里每天繞圈跑步。提納里一開始還跟著我后面以備不時之需,后來看我確實狀態不錯,慢慢地開始跑到我面前督促我:
&esp;&esp;“阿黛,加油,再堅持一下就可以破昨天的記錄了!”
&esp;&esp;我努力控制著口鼻的呼吸,一點點地緩和肺部的不適,最后在提納里的扶持下堪堪在終點站穩。
&esp;&esp;“小心。”
&esp;&esp;提納里的雙手用力支撐著我,任我幾乎脫力地癱軟在他身上。我想我身上應該不好聞,哪怕是女性,在運動后也依舊不可避免地攜帶汗臭味,普通人尚且覺得難受,更何況嗅覺靈敏的耳廓狐。
&esp;&esp;但提納里面色不變,只是繼續維持著我的站姿:“可能有點難受,你再堅持一下子,運動完不能立馬坐下,從各個方面來說都不好。”
&esp;&esp;……差太遠了,體能,和上輩子比簡直天差地別。
&esp;&esp;我努力調整著呼吸,將自己負面的情緒會散開來,深吸一口氣后重新對提納里露出笑容:“我好了,還好有小提每天陪著我幫忙,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好了。”
&esp;&esp;年輕的小男孩就是好哄,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能讓他忽略我的異樣。
&esp;&esp;提納里臉蛋紅紅的,但也努力在褪去青澀,逐步朝大人的方向發展:“我們不是朋友么?陪著你是應該的。”
&esp;&esp;體能恢復非一日之功,我沒有死磕在這方面,而是尋找起了其他技巧。
&esp;&esp;我的射擊其實還不錯,當年被自由美利堅嚇到后去學了射擊,發現自己準頭不錯,又去試了試弓箭。
&esp;&esp;弓箭需要的力氣自然是要比手槍大的,但國外禁手槍,我又不可能隨身攜帶笨重巨大的獵槍,弓箭和弓弩是我退一步的選擇,尤其是弓弩。
&esp;&esp;槍在楓丹那邊比較流行,須彌的武器更多的還是弓箭,提納里把他練習用的弓借給我,讓我試試。
&esp;&esp;憑著肌肉記憶,哪怕上一次用弓已經是快20年前了,我還是一下子擺出了標準姿勢。我知道哪里是著力點,肩膀該如何張開,弓該擺在何處,可我卻找不到從前的那種感覺。
&esp;&esp;弓弦拉到一半就彈了出去,箭矢歪歪斜斜地落在地上。
&esp;&esp;我有些愣怔。
&esp;&esp;我這輩子其實和上輩子活得很不一樣,我知道自己從小就身體不好,因此所有的運動都自覺不去嘗試,不同的生活軌跡只讓我焦慮,焦慮如何趕緊學成,如何積攢金錢,期盼快快長大脫離家庭。
&esp;&esp;如今我第一次在這個世界嘗試射箭,卻發現一種無所適從的無措感。
&esp;&esp;我像突然失去所有單詞記憶的英語老師,知道自己過去辛苦背誦的點滴,也清楚記得自己曾經對課題的了如指掌,但再次站在講臺上時已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esp;&esp;提納里安慰我:“第一次能這樣已經很不錯了,我們再繼續試試。”
&esp;&esp;我沒有開口回應,憋著一股氣,再次提起弓箭。
&esp;&esp;失敗。
&esp;&esp;失敗。
&esp;&esp;……還是失敗。
&esp;&esp;第五次沒能將弓弦拉到理想的弧度時,那一瞬間的憤怒席卷了我的大腦,理智拋卻,我當著提納里的面發了回瘋,猛地把手里的弓扔了出去。弓反彈回來,被我氣勢洶洶地沖過去撿起抬膝,一股勁折成了兩段。
&esp;&esp;我惡狠狠地叫了一聲:“靠!真煩人!”
&esp;&esp;我不清楚這種事情算不算正常,但我上輩子那些在一方面長久學習的朋友,往往都會突然在某一天突然怨恨起自己的這一技之長:美術生會拿著畫筆戳向畫板,音樂生會突然扇自己的樂譜一巴掌,書法生試圖把毛筆的毛拔光——
&esp;&esp;當然,外人一般都不會清楚,普通人只能看見大家人模狗樣風光霽月的樣子。
&esp;&esp;所以我沒收住表情咬著牙扭頭的時候對上被我瞪得嚇了一哆嗦的提納里時,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跟他說什么。
&esp;&esp;良久,我試圖開口:“你……”
&esp;&esp;提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