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個沒剎住,我聽了一晚上的甘雨小姐黑歷史。
&esp;&esp;我欲言又止,我和甘雨小姐其實并不熟,陡然一聽到這么多黑料又刺激又尷尬,但留云真君看起來說的很開心,我最后還是沒有打斷她。
&esp;&esp;魈拎著我的后脖頸將我帶回了望舒客棧。
&esp;&esp;作為一個合格的運貨司機,魈沉默寡言,每晚勤勤懇懇地帶著我往返奧藏山。因為修改機關需要時間,我又不能長時間離開項鏈,只有在仙人身邊才最安全。
&esp;&esp;幾天往返下來,我發現奧藏山比呆在客棧好玩多了。
&esp;&esp;更何況,這幾天的相處讓我摸透了留云借風真君的性子,只要順著毛摸,很容易就能將她哄的開開心心。也許也有我跟帝君的關系在里面,但留云真君對我真的蠻好的。
&esp;&esp;于是我得寸進尺地要求魈每晚都帶我過去,哪怕機關已經修好。
&esp;&esp;只可惜,魈不是吃撒嬌這一套的主,軟綿綿地懇求可以讓艾爾海森讓步,讓賽諾繳械投降,甚至偶爾還能讓鐘離松口,但唯獨打動不了魈上仙在大潤發殺了兩千年魚的冰冷的心(不是)。
&esp;&esp;魈愿意聽沉穩可靠的同伴的意見,我現在是改變不了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了,于是只能撒潑打滾。
&esp;&esp;“以后都帶我去吧,求求你了!”
&esp;&esp;在機關修好被送回望舒客棧的那天,我變成貓咪死死扒住魈上仙的衣角不肯松手:“我很乖的,我不會在奧藏山亂來,也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esp;&esp;魈輕輕松松地扯掉我的爪子:“你現在就在給我添麻煩。”
&esp;&esp;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選擇反向出擊,將魈變回了原型。
&esp;&esp;比起變自己,我對改變別人形態這件事要更加生疏一些,在我的主動出擊下,魈變回的原型不是幼崽而是巨大的金翅鵬鳥,瞬間就將我壓在了身下。
&esp;&esp;魈被嚇了一個激靈,扇了幾下翅膀跳開,與我隔開距離。
&esp;&esp;我心砰砰直跳,爬起來抹了把汗:好險,差點就死了。
&esp;&esp;然后眼疾手快地撲上去抱住巨大的金翅鵬鳥,摟住他的脖頸,臉也埋進了他的羽毛里:“魈上仙,全世界最好的魈上仙,你就答應我吧。”
&esp;&esp;魈一下子不敢動了,他對于原型的掌控能力沒有人形強,一般需要他原型現身的時候都是殊死搏斗的時刻,只需要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去撕扯他的死敵。
&esp;&esp;但抱住他的是薄如碎紙的人類,是帝君看著長大的孩子,魈甚至擔心鋒利的羽毛會割傷她脆弱的脖頸,讓一條生命在懷里悄無聲息地流逝。
&esp;&esp;好棘手。
&esp;&esp;魈這么想著,在第二天的晚上撈起早在陽臺等候的貓,熟練地塞了塊糖堵住喵喵叫的貓嘴后,將貓扔進了留云借風真君的懷里。
&esp;&esp;小貓熟練地挨著鶴腳站立,含糊不清地喵喵叫著和他告別道謝:“喵!喵!”謝謝魈上仙,魈上仙再見!
&esp;&esp;魈面無表情,果然,真的很棘手。
&esp;&esp;留云叫他:“降魔大圣?”
&esp;&esp;魈恍若未聞,徑直離開。
&esp;&esp;我抬頭看向留云:“咪嗚?”我是不是惹魈上仙生氣了?
&esp;&esp;仙鶴低頭看去,眼前的小貓毛發蓬松,油光滑亮,嘴里還咬著沒化開的糖塊。貓咪的背上背著小行囊,仙鶴用羽翼撥弄了一下,用錫紙包好的糖塊頓時像小山一樣堆在地上。
&esp;&esp;——全是魈放的。
&esp;&esp;留云又露出滿含深意的表情了,雖然糖的本意是為了堵嘴,但魈其實完全可以選擇放任不管離開,反正作為帝君多年的得力干將,他絕對不會因此受到責備,說不準帝君還要來親自慰問他一下。
&esp;&esp;但魈沒有,他選擇了縱容。
&esp;&esp;降魔大圣并不親近人類,自然也不會去人類商販那里買糖,都是趁沒人的時候借了望舒客棧的廚房自己做的。
&esp;&esp;只是這糖的食用安全性嘛……
&esp;&esp;留云端詳了一會兒,對我說道:“如果不是以貓的形態,最好別吃降魔大圣的糖了。”
&esp;&esp;我脫下小行囊,把糖塊一點點推回包里,抬頭疑惑地看了留云一眼:“咪?”
&esp;&esp;留云的眼神瞬間變得格外慈愛:“總之,聽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