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艾爾海森,你不好奇我有什么秘密嗎?”
&esp;&esp;“并非所有人都有如此旺盛的好奇心。”
&esp;&esp;是初見的艾爾海森。
&esp;&esp;黑暗中點亮的六角宮燈,由孩童稚嫩的雙手拼湊搭建的霄燈笨重,每頁燈面卻都認真地刻畫了我曾說過的想要的畫面。
&esp;&esp;【淺予深深,長樂未央】
&esp;&esp;是年幼的艾爾海森。
&esp;&esp;以及,在狹窄的學生公寓里,簡陋的手作蛋糕花樣單調,燭火中那個生澀的初吻。
&esp;&esp;是青澀的艾爾海森。
&esp;&esp;樂聲漸末,等曲調進入結尾的時候,我已經全然處在了光明之中。
&esp;&esp;從此刻起,意外闖入夢境的幾人再也聽不見任何對話了。
&esp;&esp;我回頭看向了顏寧。
&esp;&esp;她笑意吟吟地望著我,我想說些什么,卻被她制止了。
&esp;&esp;印象中喜歡躲在我身后狐假虎威,最容易掉眼淚的女孩似乎一下子離我好遠,我被光照得快睜不開眼,她卻站在光的邊緣看著我笑。
&esp;&esp;她說:“這首《訣別書》送給你,緲緲,以后不要再哭啦。”
&esp;&esp;我努力地睜大眼睛去看她。
&esp;&esp;訣別書輕快的調子又在耳邊響起,她的身影也越來越模糊,我只能聽見她依舊像從前一樣和我聊著天,仿佛一切不是訣別:“你好像很喜歡你的小竹馬?真是稀奇,按理來說,你這么強勢的人不是應該同性相斥嗎?”
&esp;&esp;“哎呀不管了,你喜歡就好。不過你那么三心二意的家伙肯定會很花心,他說不準哪天就受不了你了,你一定要做多手準備,多談幾個,在新的世界也活得肆意瀟灑的。”
&esp;&esp;“嗯……那我就祝林緲會有好多好多的錢,有好多好多的愛吧,讓你愛的人都快樂,你恨的人都倒霉!”
&esp;&esp;我朝她跑過去,一道無形的屏障卻格擋在我們面前,我只能隔著虛空和她手心相貼,內心苦澀異常,眼淚卻堅持著沒有落下。
&esp;&esp;我的好友輕聲安慰我:“不要難過,你肯定比我更懂,也更能接受,人的一生就是在不停地分別,沒有任何一個人能陪自己到永遠。”
&esp;&esp;“但感情是真的,我也是真的。”
&esp;&esp;她忽然頓了一下,莫名看了眼四周,壓低聲音告訴我:“記得謝謝納西妲,我不是真正的顏寧,但一定是顏寧的一部分。我對你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夢,更不是臆想。”
&esp;&esp;“神明再無力,也會平等的愛著她的子民。緲緲,你真的很幸運,新世界的神明看見了你,幫助了你,所以你才能繼續走下去。”
&esp;&esp;時間似乎已經不夠了,顏寧的語速越來越快,已經擺脫了悲傷的氣息,頗有托付一切的意味。
&esp;&esp;“想想上輩子勇敢的你,這輩子的人生你更有優勢,為了自己的未來,你要找出一個永遠脫離你父母的辦法。”
&esp;&esp;“異世界不只是靠拳頭說話的,律法是真正能幫助我們普通人的最好的辦法,給我按虐待兒童的方向狠狠地告她!”
&esp;&esp;“還有,小心愚人眾,小心博……”
&esp;&esp;急促的話語到這里頓了一下,顏寧緊張地看了看四周,我依舊沒發現什么不對,但她卻壓低了聲音告訴我:“小心那個藍色頭發的男人,他是瘋子,不要說出他的名字,不要被他發現,不要陷入他的計謀。”
&esp;&esp;我不在乎這些。
&esp;&esp;我固執地問道:“我還能再見到你嗎?如果不行,至少讓我在夢里看看你。”
&esp;&esp;但顏寧卻只是對我說:“你該醒了,緲緲,你不能再睡了。你不比被連累到的那幾位,你身子太弱了,又摘下了項鏈,再這樣下去會死的。”
&esp;&esp;她隔著屏障摸了摸我的臉,忽然又笑了:“好好活下去,別再回頭了。”
&esp;&esp;夢境破裂。
&esp;&esp;我在病房中醒來,吸氧機扣在我的臉上,隨著我的喘息蒙上白霧。我看見行允出現在病房一側,和醫生談論著什么。
&esp;&esp;“她怎么還沒醒?是還有什么醫療設備不夠嗎?錢不是問題,我可以把楓丹的所有醫療器械都加錢搬運過來,您一定要保住她的命!”
&esp;&esp;“行允先生,這不是器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