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一邊思索,阿貝多和迪盧克輕輕松松地躍上了圍墻,兩只貓站在墻邊低頭看她們,似乎想知道麗莎要怎么上來。
&esp;&esp;難道要優(yōu)雅的圖書館管理員小姐也跟著一起爬墻嗎?
&esp;&esp;但麗莎只是對她們神秘地笑了笑,等前面撒歡跑遠的兩個小姑娘身影漸漸變小后,利用雷元素炸開了圍墻。
&esp;&esp;兩只貓火速從圍墻上跳開。
&esp;&esp;可莉被牽著一起跨過廢墟,麗莎露出深藏功與名的笑容:“只要做過夢的人都知道,夢里邊邊角角的地方是不受本人控制的。”
&esp;&esp;所以,哪怕她把學校炸掉一個角,只要小學妹沒發(fā)現(xiàn),就根本不會有什么保安過來抓他們。
&esp;&esp;阿貝多&迪盧克:……忘了還有這一茬。
&esp;&esp;——
&esp;&esp;我一路跑到了學生活動中心。
&esp;&esp;放假了,活動中心自然也就鎖門了,但我畢竟是舞社社員,在邊邊角角摸了個遍很快就摸出了備用鑰匙,像做賊一樣拉著顏寧走了進去。
&esp;&esp;學活里不只有練舞場所,其實更多的應該是個大雜膾,鋼琴不止舞臺上有,練舞室里也擺著一臺,旁邊還放著各式各樣的架子鼓和吉他。
&esp;&esp;我沒有去練舞室,而是直接走上了舞臺。
&esp;&esp;燈光沒有打開的時候,學活內(nèi)部即便白天也顯得昏暗。我轉(zhuǎn)頭看向顏寧,手里握著的是隨心而生的竹笛,用指腹細細摩挲,還能摸到刻著顏寧名字的拼音縮寫。
&esp;&esp;嚴格來說,顏寧并不擅長彈奏,但好在這所學校為了遵循德智體美勞全面發(fā)展的理念,硬是讓全校學生都統(tǒng)一學習了一樣樂器。
&esp;&esp;我把竹笛遞給她,問:“還記得怎么吹嗎?”
&esp;&esp;顏寧點點頭:“熟悉一下肯定沒問題,但我不保證吹得好哦,畢竟高三后就沒再演奏過了。”
&esp;&esp;“沒關系,會吹就好。”
&esp;&esp;我走到鋼琴面前,緩緩坐下,盯著早已陌生的琴鍵看了好久。人類一生不過數(shù)十載,我如今才青蔥年歲,再想起在這里彈奏鋼琴時卻已經(jīng)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
&esp;&esp;原來我已經(jīng)高中畢業(yè)那么久了。
&esp;&esp;一束不知源頭的光倏地打在了我的身上,光線照得似乎要透過鼻骨,連眼睫都染成了雪白的顏色。
&esp;&esp;指尖按下第一個音符。
&esp;&esp;大家都說,遺忘開始的時候,最先忘記的是缺點。這句話好像確實是正確的,我明明記得年少時學習的沉重,我在學生們還在為未來迷茫的時候確定了目標,我必須得考去最好的學校,才有理由遠遠地離開我的父母。
&esp;&esp;學習壓得我喘不過氣,可琴鍵一個個按下去的時候,我腦子里最先浮現(xiàn)的卻是我伏在課桌上休憩的畫面。
&esp;&esp;課間吵鬧,卻是我為數(shù)不多的休息時間,顏寧在我耳邊嘰嘰喳喳,我覺得煩,嫌她吵得我睡不著覺。
&esp;&esp;可現(xiàn)在想想,我似乎也不記得當時那股煩躁到氣惱的感覺了,只記得她年輕時青澀的模樣格外可愛,下巴上還掛著小小的汗珠。
&esp;&esp;往昔帶著埋怨的情緒在記憶里不斷美化,構(gòu)成了我可望不可及的過去。
&esp;&esp;笛聲忽然插進了我的琴樂。
&esp;&esp;略顯哀傷的兩道樂聲綿延纏繞,在漸行漸緩的時候,指尖忽然開始彈奏輕巧歡快的曲調(diào)。
&esp;&esp;眼前越來越亮了。
&esp;&esp;我看見了更多東西,眼前不再拘泥于加上了柔光濾鏡的高中記憶,一片青蔥的綠化開了虛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