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天,居然詭異地互相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最后賽諾在我惱羞成怒地朝嘴角撓了一爪后終于老實了,他舔了舔嘴角破皮的傷口,用鼻子湊過來蹭蹭安撫我。
&esp;&esp;我嫌棄地用爪子挪開了他的臉。
&esp;&esp;我拒絕他再叼著我跑,讓他趴下來,自己操縱著不太熟練的四條腿一點一點往他身上挪。要不怎么說有的人就是天才呢,明明我和賽諾是同時變成動物的,我大半天都不懂得怎么操縱四條腿走路,他就已經能帶著我跑了。
&esp;&esp;往回走的時候一地狼籍,地震已經停了,一切都好似災難過后的城區。賽諾小心又靈巧地在碎石堆上跳躍著,很快就來到了我們最初被鐘離扔上來的地方。
&esp;&esp;從上往下望去的時候,底下已經沒有一個人影了,我頓時又開始擔憂地叫起來。
&esp;&esp;也許是貓咪的天性,將將成年的小貓還未完全脫離稚氣,遇到不安的情況會扯著嗓子一聲一聲地呼喚嚎叫,以祈求母貓返回保護。
&esp;&esp;但我并沒有叫回我想看到的人,眼眶忍不住開始濕潤。
&esp;&esp;“喵……”
&esp;&esp;我低低哀叫著,從賽諾的背上一點點滾下來,自己縮成了一團。賽諾圍著我繞了一圈,望了望四周后在我身邊躺下,用身體和尾巴將我圈入懷里。
&esp;&esp;挨著胡狼光滑柔順的短毛,我開始低低地哭泣,發出幼貓才有的低吟。
&esp;&esp;蓬松纖長的毛發早在剛才的奔走中弄臟了,如今變得灰撲撲的。賽諾用鼻子碰了碰我,見我不愿理他,開始給我舔毛。
&esp;&esp;天殺的,不看看他多大我多大,怎么想的居然給我舔毛。
&esp;&esp;我被他的力道舔的翻了個跟頭,哭泣都被打斷了,咬牙切齒地朝他哈了口氣。被兇了的賽諾立馬停止了動作,有些委屈地把腦袋趴了下去,沒敢再動我。
&esp;&esp;就在雙方僵持的時候,一道聲音毫無預兆地在我們身前響起:“怎么生氣了?”
&esp;&esp;賽諾瞬間立了起來,心驚自己居然沒聽見任何響動,但在看清來人時又立刻肌肉緊繃,克制不住地開始發出胡狼的威脅低吼。
&esp;&esp;身體在克制不住地畏懼,哪怕用盡力氣去對抗這份恐懼也無濟于事。
&esp;&esp;我被賽諾擋在身后,終于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esp;&esp;原來當時我真的沒有看錯,不知何時出現在我們眼前的鐘離先生一雙金色的獸瞳閃耀,眼周蔓延到臉頰上的是淺淺的金色龍鱗,鹿角龍尾,讓人一眼望去就忍不住往那位的名字上想去。
&esp;&esp;——是巖王帝君。
&esp;&esp;鐘離蹲下身,在警惕的胡狼腦袋上溫柔地撫了一把,輕聲安慰道:“別緊張,我不會傷害你們,不用害怕。”
&esp;&esp;這聲安撫似乎有奇效,原本被氣勢壓得直不起身的賽諾居然慢慢地站立了起來,他的動作露出了躲在他身后的我,鐘離伸手將我一把抱過。
&esp;&esp;他忍不住笑了,撫摸我的毛發:“果然還是孩子。”
&esp;&esp;貓咪一歲才剛成年,換算成人類的年紀大概在16歲左右,但成年的小貓托在巖神的手中也只是軟綿綿蓬松的一只小毛團,看著毫無攻擊性。
&esp;&esp;我看見鐘離盯著我看了半晌,良久才無奈道:“我說怎么找不到異動的源頭,原來是在你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