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成年無論是在社會還是法律上都限制太大,須彌的法律與璃月相似,甚至更加封建,不比蒙德的自由和楓丹的嚴謹。
&esp;&esp;陌生人想要與未成年孩子的親生母親爭奪撫養權困難至極,如果是在蒙德,艾爾海森會選擇在爬窗成功的那天就直接上報騎士團,對未成年保護條律格外齊全的蒙德能讓佩爾塞女士第二天就獲取我的撫養權。
&esp;&esp;只可惜這里是須彌。
&esp;&esp;我晃了晃他的手,無聲地安撫。但我的小動作被行允看見了,他也湊過來要牽牽:“憑什么你偷偷和他牽手,我沒有?”
&esp;&esp;我想了想,說:“可是艾爾海森比你小,是弟弟,你怎么不讓著他呢?”
&esp;&esp;行允又開始糾結了,他掙扎了好久,才說:“好吧,我會讓著他的,但你也要公平,他有的,我也要有。就像我母親很愛行秋,她也不會偏心,弟弟有的我也會有。”
&esp;&esp;他牽住我的手,雙眼充斥著孩童的認真和固執:“我把你當最好的朋友和妹妹,你和他牽手了,也要單獨和我牽,不然我會傷心的?!?
&esp;&esp;在這一刻,我忽然很想哭。
&esp;&esp;不是因為行允對我的喜歡喜極而泣,而是因為鋪天蓋地的自卑。面對澄澈陽光的行允,我恍然發現自己和他是兩個世界的人,行夫人把他教的很好,他懂得直接表達出自己的需求,不怕挨打,不怕斥責。
&esp;&esp;他有一個很好很好的媽媽。
&esp;&esp;但我最后也沒有哭出來,我不想面對我突然哭泣后會迎來的一切關心和疑惑,于是我也只是露出了笑容,特意單獨牽著行允的手晃了晃:“嗯,我答應你。”
&esp;&esp;有行允的生活過得磕磕絆絆的。
&esp;&esp;倒不是說他會闖禍,只是行允太幼稚了。在璃月的時候還好,我們倆天天到處跑,大家認識行允也都對我們格外寬容,還有個沉穩可靠的鐘離先生陪在身邊,我不用裝也不自覺地把自己代入了小孩子的身份。
&esp;&esp;但現在有艾爾海森在身邊,我變得安靜又平和,行允這個正常的十歲小孩就顯得格格不入了。
&esp;&esp;行允對艾爾海森而言無疑和那些不會讀書不夠聰明的小孩無異,而我卻還要把這個吵鬧的麻煩鬼帶在身邊。
&esp;&esp;但有一點是行允的絕對優勢:會撒嬌。
&esp;&esp;或者應該說是正常的、有禮貌的小孩子的合理表現?比起我和艾爾海森的過分省心和成熟,自來熟的行允見到佩爾塞女士的第一面就笑容滿滿地喊了聲“奶奶好!”。
&esp;&esp;扎著藍色高馬尾的璃月小男孩還是很得人稀罕的,佩爾塞女士被那雙琥珀般的眼睛看得心都化了,直接給他懷里塞了一整罐的墩墩桃果干,讓他多嘗嘗須彌的特產。
&esp;&esp;我有些吃味地咬了咬臉頰肉,雖然早就能明白,但發現一件事情自己不是特例的時候還是會有點委屈。
&esp;&esp;也許我也被佩爾塞女士給寵壞了吧。
&esp;&esp;但行允在拿到果干第一時間道謝后,又立刻把它又塞到了我的懷里。
&esp;&esp;他笑嘿嘿的,說:“母親說,有好吃的要先分給妹妹,緲緲你吃,到最后勻一點給我就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