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群,眼前的燈火如同星光,沿河十里,從古亮至今,長長久久?!?
&esp;&esp;我仿佛還能看見那個夜晚,感嘆著:“霄燈好壯觀啊,它們像星光一樣閃爍,卻比星光更加璀璨?!?
&esp;&esp;艾爾海森將手中的書本翻了一頁,回道:“看樣子,你在璃月過得很開心。那你有留下遺憾嗎?”
&esp;&esp;我滯凝了一下目光,茫然地思索了一下后點點頭:“有的?!?
&esp;&esp;我用指尖摩挲了一下紙面,有些可惜:“須彌和璃月實在太遠了,我沒有辦法做一個完全屬于我自己的霄燈,海燈節那天,是行允拿了他的霄燈送給我的?!?
&esp;&esp;我可以將我想要的霄燈造型畫下來,但信件傳遞到璃月,一來一回都要很長時間,更別提設計中需要修改和刪減的部分,想想也就沒有必要這么麻煩了。
&esp;&esp;我將我心目中的霄燈詳細地向艾爾海森敘述了出來,我說:“我想要一個鏤雕的六角宮燈,六角六面,畫工筆的山水花卉,然后只留一面寫上文字詩句?!?
&esp;&esp;艾爾海森訝然,他問:“我還以為,你會像剛接觸璃月文化的女孩們那樣喜歡華麗點、漂亮點的。”
&esp;&esp;我側頭看他:“嗯?我的還不夠華麗嗎?鏤雕的六角宮燈可不簡單。不過我明白你的意思啦,你是想說,我為什么不想要一個更花里胡哨的霄燈是吧?”
&esp;&esp;我想了想上輩子剛接觸漢服文化的時候對各種類型燈籠的追求,忍不住帶出一點笑意:“我當然也喜歡那些啦,但漂亮的東西總會過時,一代有一代的潮流,我有很多的機會去喜歡不同的花樣?!?
&esp;&esp;“相比起那些,我更希望我的第一盞燈是即便多年后再看,也可以感嘆一聲[我的審美果然具有超前性]的模樣?!?
&esp;&esp;不過,艾爾海森肯定會覺得這種想法很幼稚吧?
&esp;&esp;我抬頭朝他望去,果不其然看見他的已經講視線重新轉移到了書本上,沒再對我的話作出反應了。
&esp;&esp;——
&esp;&esp;我的生活又進入了平淡。
&esp;&esp;在月份步入七月的后期,大暑已至,天氣已經變得炎熱異常,哪怕是制冷機也抵擋不了艾爾海森身上傳遞的熱意了。于是艾爾海森徹底失去了對床的掌控權,佩爾塞女士笑呵呵地給他打了個地鋪,一點也沒有心疼親孫子的意思。
&esp;&esp;我每次都在艾爾海森的床上睡得死沉,無論上輩子還是這輩子,我唯一值得夸贊的只有我的睡眠質量。
&esp;&esp;一旦我第二天沒有必須要做的大事,我都會一覺不醒睡得昏天暗地。
&esp;&esp;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某個白天,艾爾海森忽然主動開口問我:“你想吃墩墩桃果干嗎?”
&esp;&esp;我不明所以,但出于信任還是點了點頭。當晚,我留宿在艾爾海森家內,在燈火熄滅,萬籟俱寂的時候,房間內忽然亮起一抹暖融融的光芒。
&esp;&esp;——是一盞簡陋的鏤雕六角宮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