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人類的生命無比短暫,眼淚又十足痛苦,與其用悲傷來面對不能改變的未來,不如用笑容來對待。”
&esp;&esp;我抽了抽氣,眼眸顫動,手也跟著攀上了他的指尖:“我只是舍不得,我、我控制不了我的情緒,我做不到……”
&esp;&esp;鐘離耐心地安撫我:“那很正常,你還在生長,人總是在成長的過程中一步步去學(xué)習(xí)如何控制自己的。”
&esp;&esp;他說:“擦干眼淚去收拾行李吧,等明年的海燈節(jié),我依舊會在這里,你還能來找我。”
&esp;&esp;行允在旁邊小聲應(yīng)和:“我也是,緲緲也可以來找我。”
&esp;&esp;我莫名的委屈,像是撒嬌,又像是在哭著耍賴:“可我明年不一定能來,媽媽并不喜歡我來璃月。”
&esp;&esp;鐘離說:“明年也好、后年也好,無論過去多少年,我都會呆在璃月。”
&esp;&esp;他的嘴角帶著笑意,眉眼也帶著笑意,不厭其煩地應(yīng)付著我的話:“就如你所說的那般,遠(yuǎn)航的船都會回到璃月的家,我一直在家里,無論你何時回家,我都在。”
&esp;&esp;我終于抱著鐘離的脖頸,像個小孩子一樣哭出聲來。
&esp;&esp;——
&esp;&esp;我走的時候,反而是行允哭得最慘。
&esp;&esp;都說小男孩的自尊心最強,可行允哭起來的時候一點也不顧自己哥哥和飛云商會大少爺?shù)纳矸荩呐滦星镌谝慌院闷娴爻蛑紱]停下哭聲。
&esp;&esp;我安慰了他三遍,有些生無可戀:“你別哭了,昨天不還好好的嗎?”甚至還有精力來安慰我。
&esp;&esp;行允嗚嗚地說:“你、你走了,我又只能對著討厭的行秋了……沒有人陪我、陪我一起玩了。”
&esp;&esp;“我只是一個女孩子,你想找同齡的玩伴有很多的。”
&esp;&esp;“不要,他們都和你不一樣,我不喜歡和他們在一起玩。”
&esp;&esp;飛云商會不可得罪,小孩子們和行允玩著都心驚膽顫,自然玩不開。我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好在行夫人立刻扯了行允一把:“別哭了,你讀書勤奮些,等你爹有商隊要去須彌的時候,我讓他帶你一起去。”
&esp;&esp;行允的眼淚果然火速收了起來:“真的嗎?”
&esp;&esp;行夫人面無表情:“真的,所以你最好乖一點。”
&esp;&esp;……果然還是親媽了解兒子啊。
&esp;&esp;多虧了行允這個樂子,我最后的告別沒了依依不舍和傷春悲秋,是笑著離開的。我爹沒有和我一起回須彌,春節(jié)后的復(fù)工往往是最繁忙的時候,他只叫了親信陪我一同回去,然后就與我揮手道別。
&esp;&esp;他把滿滿的摩拉塞進(jìn)我的包袱里,說:“這是給你的壓歲錢,和媽媽一起的時候乖一點,要聽話,懂嗎?”
&esp;&esp;我點了點頭。
&esp;&esp;船舶在海上漂泊了一段無趣的日子,我無風(fēng)無浪地抵達(dá)須彌,剛和親信下了船,就看見了我媽的身影。
&esp;&esp;“斯黛爾回來啦。”
&esp;&esp;我聽著這個名字,心里莫名有些不安,但還是順從地走上前給了她一個擁抱:“媽媽,我好想你。”
&esp;&esp;我媽忍不住紅了眼眶:“誒,媽媽也想你。”
&esp;&esp;她牽著我往家走,一邊走一邊說:“你爸也真是的,哪有讓這么小的孩子離開媽媽的道理。你放心,等明年的海燈節(jié),媽媽就不讓你自己一個人去了,留下來陪著媽媽就好。”
&esp;&esp;我抿了抿嘴,但最終還是輕輕應(yīng)了一聲:“好的,媽媽。”
&esp;&esp;也許是太久沒見我了,我媽又恢復(fù)到了那副熱絡(luò)的態(tài)度。她溫柔地呼喚我,給我做飯,幫我編發(fā),買了很多漂亮的新衣服給我,即便是送我去佩爾塞女士那里學(xué)習(xí)也叮囑我要勞逸結(jié)合。
&esp;&esp;“你畢竟還小,過了年也就七歲而已,媽媽不強求你是天才,只要不太晚入學(xué)就行。”
&esp;&esp;我望著我媽的眼睛,最終還是向那一份關(guān)懷躲閃了。我總會想,也許這輩子不一樣呢?也許在我年紀(jì)小的時候,媽媽也是真的無條件愛我的,她希望我過得好,而不是把我作為炫耀的工具。
&esp;&esp;她為我做了那么多,十月懷胎,艱難產(chǎn)子,把我從煩人的嗷嗷待哺的嬰兒養(yǎng)大到可以擁有自己的思想,如果沒有愛來支撐的話能做得到嗎?
&esp;&esp;懷揣著這樣的心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