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媽說:“那還有外婆家的孩子們呢,你們以前玩得很好呀,多交點朋友嘛?!?
&esp;&esp;可要我和不讀書識字的同齡人交朋友,跟帶孩子有什么區別呢?
&esp;&esp;但我沒再否認我媽的話,只是微微笑了一下,說:“下次再說吧,媽媽,等我把這幾頁作業寫完我就去休息一下?!?
&esp;&esp;有個這么乖巧聰慧的女兒,不需要操勞過多事情的我媽心情舒爽了許多,她終于走出了我的房門,而我也終于放松了下來。
&esp;&esp;在接近年底的時候,我爹按照約定來接我回璃月了。
&esp;&esp;我和艾爾海森告別,約好明年再見,也和佩爾塞女士說好了會給她寄信回來。但在我站在港口,望著依依不舍的、和我友好相處了幾個月的我媽時,我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esp;&esp;我最后只憋出了一句:“……媽媽,你真的不和我們一起去璃月過節嗎?”
&esp;&esp;我媽搖了搖頭,有些郁郁:“我去做什么,我又聽不懂璃月語,到時候鬧笑話。”
&esp;&esp;提瓦特大陸真是神奇,哪怕每個國家都有各自的語系,可他們依舊有七國共同的語言——提瓦特語。這種感覺就類似于,回村過年的時候自己只會說普通話,而村里的大家伙都更多的愛說方言吧。
&esp;&esp;我理解地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離開:“那媽媽,你記得照顧好自己,我過完年就回來了。”
&esp;&esp;但在我即將踏上船的時候,我媽忽然扯了一下我的手臂,將我抱在了懷里。我曾經夢寐以求的屬于母親的溫暖懷抱在這一刻猝不及防地體驗到了,我的身體被包裹在大大的擁抱中,鼻尖充斥著屬于母親的味道。
&esp;&esp;擁抱一觸即離,我的手腕隨即被戴上了一個纏著金絲的紫底曼陀羅結手繩。
&esp;&esp;“去吧,路上小心點,跟緊你爸,不要和陌生人說話,注意身邊的行李還有食物?!?
&esp;&esp;我媽對我細細囑咐,等我牽著我爸的手走上船,船帆束起,船已經駛離的時候,我回頭還是能看見她守在岸邊的身影。
&esp;&esp;就像每一個送孩子遠行的普通母親那樣。
&esp;&esp;我并不感動,也不會忘記她帶給我的傷害,我只覺得有種呼吸不過來的沉重感,感恩不愿,卻怨恨不及。
&esp;&esp;我最后深深望了她一眼后還是收回了視線,安靜地在我爹身邊坐下。面對他帶著笑的輕巧詢問時點點頭,乖巧地回答幾個標準答案,然后再次陷入沉默。
&esp;&esp;船艙很悶,我去了甲板。
&esp;&esp;我并不暈船,船身搖晃時我適應良好,海鷗在海面飛翔鳴叫的聲音很吵鬧,海風吹來的氣息有些咸澀,甚至連海平線的夕陽都那么刺眼。
&esp;&esp;可我居然一點也不討厭,甚至有種全身心都放松了的快感。
&esp;&esp;我爹總的來說比我媽好應付多了,他并不會照顧孩子,好在我也不需要他的照顧,我只有能有吃喝,保證自己不會被奇怪的人盯上就足夠了。
&esp;&esp;但當我好不容易到了璃月,還沒多看幾眼繁華的璃月港時,我就被我爸急匆匆地帶到了更偏僻的村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