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
&esp;&esp;禪院直毘人向來審時度勢,他為這強大的力量低頭:“這位大人,您……”
&esp;&esp;那個小妖怪轉過身來。
&esp;&esp;很可愛的一張臉,櫻粉色的頭發,藍汪汪的眼睛,那雙眼睛清澈而天真地盯著他,似乎意識不到自己這毀滅性的力量。她穿著綠色的蓬蓬裙,帶著鮮亮的梅花發飾,隨著轉圈的動作微微擺動。
&esp;&esp;要是讓任何一個小孩看見,都會以為這是童話故事中友善可愛的仙靈。
&esp;&esp;但禪院直毘人顯然不會被她的外表所蒙蔽。與這毀天滅地的力量并不匹配的惹人憐愛的外表,如果是裝出來的天真,那她的可怕程度要上升一個檔次,禪院直毘人不敢說謊。他低頭,背心貼合的衣物被冷汗沾濕。
&esp;&esp;“你好呀,我叫茉莉!”
&esp;&esp;如果是真的天真,那她的可怕程度要拉到最高警報。因為一切正常的邏輯、成人的心理,在她面前都不堪一擊。孩童總是毫無邏輯、隨心所欲、理所當然的。
&esp;&esp;禪院直毘人跪坐,恭敬地介紹禪院家的情況,彎彎繞繞說了很多,大意是他們家上上下下愿意俯首稱臣,并以此為代價請求她盡量高抬貴手。
&esp;&esp;茉莉聽不太懂,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esp;&esp;她的疑惑越是真切,禪院直毘人越是恐懼。這印證了他最壞的猜想。
&esp;&esp;他急忙將頭嗑了下去,請求這個無知的君王對禪院家還心存那么一絲憐惜。說了一大堆話,大概就表忠心,不管她想做什么禪院家都會配合。
&esp;&esp;茉莉大概是聽懂了,得意地叉腰:“我要改造禪院家!”
&esp;&esp;禪院直毘人越聽越心驚,她要顛覆禪院家經久運行的模式,根深蒂固的傳統,和這樣深入骨髓的價值觀。
&esp;&esp;但他隱隱約約感到自己稍微放松了些。
&esp;&esp;擁有這么可怕力量的魔鬼,想的竟然是好好坐下來教。
&esp;&esp;“等一下,為什么我在你們眼里是這么可怕的惡魔啊?”茉莉非常不高興,“人家明明這么可愛……”
&esp;&esp;禪院甚爾噎了一下,揉了揉太陽穴:“你是有點可怕?!?
&esp;&esp;“哼。”茉莉簡單地哼哼,然后開始詢問她的大管家,“菜菜子,今天他們的活做得怎么樣?”
&esp;&esp;被叫到的“菜菜子”是禪院家的一個受罰的女仆。她因為不愿意委身一個花甲的長老而被關進了禁閉室,被咒靈撕咬得渾身傷痕。禪院家男人們迎來噩夢那天,她逃了出去,心甘情愿地跪倒在茉莉面前。眼里是熊熊燃燒的野火。
&esp;&esp;茉莉正在尋找她的女性合伙人,雖然留了幾個禪院男里的好人當榜樣來鼓勵其他后進生,但顛覆禪院家還是需要這些女性自己立起來。菜菜子的出現是她最最需要的。于是一拍即合。
&esp;&esp;但整頓禪院家,遠遠沒有茉莉想得那么簡單。
&esp;&esp;有些女人經受了這么久的洗腦,對自己突然無所事事感到恐慌,生怕被新的主人拋棄。
&esp;&esp;更多的如同菜菜子一般近乎饑渴地接納著新的一切,甚至因為站得太快而忍不住趔趄,但這份焦灼的急迫足以蓋住那微不足道的陣痛;
&esp;&esp;有的好像意識到了聽到了新生活的號召,臉上慢慢開始出現笑容,甚至覺得手腳更有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