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安頓好繪理之后,茉莉溜溜達達地回了禪院家,想圍觀一下那邊是什么動靜。
&esp;&esp;禪院家果然是翻天覆地的震怒,他們覺得自己的權威和百年教條受到了挑釁,剛把京都翻個底朝天。即使他們找到東京也是不怕的,茉莉特地給繪理做了屏蔽保護。
&esp;&esp;況且……這些老幫菜那迂腐的腦子根本轉不過彎來,找了幾天就放棄了,覺得禪院繪理要么是死在外面了要么會乖乖回來聽話。
&esp;&esp;禪院家一驚一乍的事情還真不少。
&esp;&esp;茉莉一路轉過去,感覺整個肺里都是某種木頭腐爛發臭的味道。禪院家的大人們勾心斗角互相折磨,小孩們也不咋地,咒力強的欺負咒力弱的,有咒力的欺負沒咒力的。
&esp;&esp;之前碰見的甚爾正在和其他人打架。一群人打一個人還打不過,那個叫甚爾的少年如一只野狼,一雙翠綠的眼睛殺意畢露,好像逮著誰都要咬上兩口,狠狠地撕下一大塊帶血的肉來。
&esp;&esp;打不過他的男人們灰溜溜地走了,但他仍是不肯懈力,而是警惕地望著四周,做好隨時要拼著剩下這半條命暴起傷人的準備。
&esp;&esp;“出來!”一口血隨著這兩個字一起濺到地上,但甚爾緊繃著背部,呼吸沒有變過一絲一毫,好像剛才只是輕輕吐出一口氣而已。
&esp;&esp;茉莉飛過去:“甚爾,你好呀。”
&esp;&esp;“是你。”甚爾認出了這是那天幫助那個女仆逃走的生物。那天他不在意,但現在他受傷了,耐心全無,冷聲呵斥,“要干什么?”
&esp;&esp;茉莉抬起手,甚爾敏捷地躲開,但一團金黃色的、蜂蜜般的光還是朝著他的傷口覆了過去。
&esp;&esp;他瞪著眼,仇恨地看著茉莉,已是強弩之末,卻仍不放松,一心要把這怪異生物的模樣深深的印在心里。
&esp;&esp;那光就這樣追過來,輕輕柔柔地鉆進他的傷口,讓人心生癢意。
&esp;&esp;而那些猙獰的傷口,就這樣慢慢地愈合,唯余皮膚表層還未干涸的血跡,提醒著他這不快的經歷。
&esp;&esp;一種從未有過的、微暖的觸覺,從傷口流向心臟,再從心臟淌進四肢百骸。這可怕的感覺讓他失了力氣,竟然覺得很舒服,萌生了一絲絲困意。
&esp;&esp;甚爾狠狠地咬著嘴唇,緊緊地握拳,指甲嵌進肉里。他不需要安逸,以這熟悉的疼痛來提醒自己。
&esp;&esp;“你到底是誰?!”只是尾音終究帶了幾分顫抖,泄露了他復雜難言的思緒。
&esp;&esp;“我叫茉莉,是一個守護甜心!”茉莉拍拍胸口,自我介紹,“嗯,怎么說呢,我不是咒靈,也不是小精靈,也不是神……”
&esp;&esp;“你來禪院家干什么?”甚爾盯著她,始終與她保持距離。
&esp;&esp;“哦哦,本來守護甜心應該是幫助別人實現夢想的,但是因為這個那個的原因,我主要是來改造一個叫禪院直哉的人的……”茉莉開始碎碎念,“不過你們這個世界非常的復雜……”
&esp;&esp;是的,這個存在咒靈的世界太復雜了,支柱人物慘死,世界線完全崩壞,非常詭異又非常危險。公司那邊特意放開了她的權限,取消了“不得干預世界發展”的條例。
&esp;&esp;簡單來說就是,她開掛了。
&esp;&esp;想到這里,茉莉又覺得美滋滋:“反正我是來改造禪院家的!”
&esp;&esp;聽到她說為了禪院直哉而來,甚爾微哂,內心自嘲地想這類奇異的生物也只關照那些天驕大少爺。但聽到這句話,他反而產生了幾絲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