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嗎,你準備怎么改造?”
&esp;&esp;禪院甚爾態度變得太快了,讓茉莉都很驚奇。他身上一直散發著深深的抗拒和警惕,但此刻卻卸下了這份防備,好像只要能跟禪院家作對他個人的安危就無所謂,不在乎她的來歷,也不在乎是不是與虎謀皮。
&esp;&esp;難得兇惡的野獸放松,茉莉摸著她的小下巴圍著甚爾繞圈圈。還偷偷拿出了鑒定戰斗力的眼鏡。
&esp;&esp;“干什么?”
&esp;&esp;“你是個人才啊!”茉莉大喜,“你想跟著我干嗎?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esp;&esp;“什么目標?”甚爾抽了抽嘴角,沒搞懂她怎么突然這么活力四射的。
&esp;&esp;“把這個封建腐敗的男權家族改造成講禮貌、懂尊重的新時代家庭,讓那些男的通通學習男德,變成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賢惠好男人!”
&esp;&esp;“那要是他們不配合,你怎么辦?”甚爾饒有興趣地問。
&esp;&esp;“強制形象改造就行了呀。”
&esp;&esp;見她說得輕松,甚爾沒有多問,點了點頭,準備回他住的小院。
&esp;&esp;茉莉看到他要走,連忙跟上去:“甚爾甚爾,那你算我的合伙人了嗎?”
&esp;&esp;“合伙人?”
&esp;&esp;好新奇的名詞,什么意思?
&esp;&esp;禪院甚爾沒忍住偏過頭去看她,眼帶疑惑。
&esp;&esp;“哦哦,就是股東,朋友,伙伴!”
&esp;&esp;股東他也不懂,但他不好意思再問,只是微微挑眉:“我們是朋友?伙伴?”
&esp;&esp;“嗯!”茉莉見他不抗拒,嘗試著坐到了他的肩膀上。
&esp;&esp;“行吧。”
&esp;&esp;禪院甚爾住在一個荒廢的小院子里,只有兩間破舊的屋子。臥室和洗漱用的地方。年久失修,處處都有修補的痕跡;東西不多,感覺隨時都可以跑路。
&esp;&esp;太宰治住的那個集裝箱也很差。
&esp;&esp;想到他,茉莉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她從天使學院畢業就自告奮勇分到了這個部門,充滿一腔為社會服務的熱情。她搞不懂太宰治,心里也覺得受傷。可當她再次看到別人不幸福時,心里還是會覺得觸動,忍不住想幫忙。
&esp;&esp;甚爾見她不說話,以為他是看不上這屋子的條件,自厭自棄地趕客:“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esp;&esp;“嗯?我沒有后悔啊。”茉莉拍了拍手,輕輕一揮,把他的床鋪變得整潔溫暖,“你的生活環境太差啦!”
&esp;&esp;“那個……你爸爸媽媽還在嗎?”
&esp;&esp;甚爾扯了扯嘴角,他都這么大人了,怎么可能還像個孩子一樣叫“爸爸媽媽”。但對上茉莉亮晶晶的眼睛,他又憋了回去,不自在地說:“還有個爹。”
&esp;&esp;“明天你找你爸要錢!”茉莉抬手又幫他把燈給換了,“真是太過分了!”
&esp;&esp;過分嗎?甚爾從不覺得。
&esp;&esp;從來非術士非人,這是禪院家根深蒂固幾百年的觀念。
&esp;&esp;只是他從沒想過,第一個真真正正把他禪院甚爾看進眼里的是一個叫什么守護甜心的小東西。
&esp;&esp;他抬眼,被驟然明亮的白光刺痛,但他仍是那么認真地、不眨眼地盯著那刺眼的白光。
&esp;&esp;屋子里的燈破破爛爛,向來是昏黃晦暗的,他也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環境,練就了在黑夜中視物的本領。如無必要,他都不開燈。
&esp;&esp;一個人走進黑暗,整理傷口,什么也不管地睡去。醒來,離開這里。
&esp;&esp;不曾整理,也就不曾眷戀。
&esp;&esp;“你確定要找我嗎?”他終是閉上眼來,說出了他不肯認輸卻終生困囿于此的噩夢,“我是天與咒縛,沒有咒力。”
&esp;&esp;她只是一個不了解這個世界的、天真的守護甜心。
&esp;&esp;她不了解沒有咒力是多么可悲和低賤的事情。
&esp;&esp;她也不了解人類是多么丑惡和不值一提的生物。
&esp;&esp;“什么是天與咒縛呀?”茉莉滿眼好奇。
&esp;&esp;你看,她只是什么都不知道而已。如果知道了,一定會……
&esp;&esp;“聽起來好像是什么天賦一樣耶,感覺好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