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紅色的叉號。那代表著他被排斥的事實。
&esp;&esp;這也是他昨天以為身份暴露后“落荒而逃”的原因——
&esp;&esp;降谷零害怕聽到那句,來自三日月瑞希口中的、足以刺破他所有防線的話。
&esp;&esp;但此時此刻,再從貝爾摩德那里知曉了她即將面對的龐大危機后,降谷零不得不思考起自行袒露身份的可能。
&esp;&esp;就算那會讓他離開瑞希的身邊, 但起碼……
&esp;&esp;起碼她會安全的活下去。
&esp;&esp;降谷零欲言又止的看向三日月瑞希, 就連那雙往日里情緒稀少的瞳孔也在眼周肌肉的顫動中,似乎透出了濃烈的情感。
&esp;&esp;赤井秀一識趣的離開了。
&esp;&esp;盡管他也不想要這個綠茶男在三日月瑞希面前裝模作樣,不過, 目前最要緊的, 還是黑衣組織的相關事宜。
&esp;&esp;——決戰(zhàn)就要到來了。
&esp;&esp;“我去準備一下。”赤井秀一朝三日月瑞希打了個招呼,隨即離開, 走之前還不忘記拉上了房門。
&esp;&esp;“好。”三日月瑞希應了一聲, 隨后埋頭繼續(xù)處理文件。
&esp;&esp;而間接被幫助的降谷零對他的行為只微微詫異了兩秒,就立即扔到腦后。
&esp;&esp;他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正在埋頭批文件的三日月瑞希,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該怎么開口——
&esp;&esp;他即將說出口的事實,就猶如一根魚刺,死死的卡在降谷零的喉嚨處, 讓他進退兩難。
&esp;&esp;而三日月瑞希卻完全沒看見男人的糾結和掙扎,兀自開心的做著能讓她財富值唰唰上漲的工作。
&esp;&esp;降谷零連續(xù)瞄了她好幾眼, 都不見她抬頭看的。
&esp;&esp;他氣餒的吐了一口氣,起身趴在地上,準備做完今天的鍛煉,堆積一下勇氣,再去坦白——說不準這會兒的時光,就是他僅剩下的、能和瑞希相處的時間了。
&esp;&esp;降谷零將西裝的外套放在沙發(fā)的靠背上,手指剛習慣性的準備扯開領口,將襯衫也脫下。但他一抬眼,卻陡然撞上了三日月瑞希好整以暇投來的視線。
&esp;&esp;他:“… …”
&esp;&esp;降谷零默默的將手放下。
&esp;&esp;三日月瑞希挑眉:“怎么不脫了?”
&esp;&esp;“這… …影響不太好吧?”降谷零近乎呆滯的開口。
&esp;&esp;難不成他只有身材被瑞希看中不成?他突然恍惚的冒出了這個想法。
&esp;&esp;“但你之前每次都會脫衣服。”三日月瑞希道。
&esp;&esp;淡粉色的傷痕在黑皮上一道道的橫跨著,薄薄的肌肉在運動時隨著呼吸蜿蜒起伏,再加上他下垂的狗狗眼和略顯幼態(tài)的臉型,幾乎是將“反差”這兩個字演繹的淋漓盡致。
&esp;&esp;這是三日月瑞希以往很少吃到的口味。
&esp;&esp;目前為止,她好像也只在某個令人討厭的家伙身上看見過。
&esp;&esp;好在這是安室透,不是那個人。三日月瑞希一邊慶幸,一邊毫不掩飾自己赤|裸裸的目光。
&esp;&esp;對此渾然不知的降谷零猶豫了又猶豫,最終還是放下了手,只是將領帶解了下來。
&esp;&esp;——他之前那樣做,只是在用自己的身體引誘三日月瑞希。
&esp;&esp;那是在他沒發(fā)現(xiàn)事情的真相之前。
&esp;&esp;而現(xiàn)在,已然知道一切的降谷零不想那樣做了。
&esp;&esp;盡管他知道三日月瑞希討厭真實的他,但即使如此,他也不想要在“降谷零”這個名字后面加上“多次試圖用身體勾引她”的名頭。
&esp;&esp;降谷零在三日月瑞希灼灼的目光中,僵硬著身體開始了今日的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