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死亡,于她而言并不可怕。
&esp;&esp;活著固然很好,但她也會坦然接受自己選擇的、即使最終通往死亡的道路。
&esp;&esp;降谷零明白她的意思,但這更讓他覺得自己過去對她的想法來源自幼時的偏見——
&esp;&esp;這是松田無數次提醒他、卻又被他強硬忽略的事。
&esp;&esp;他看著面目平靜的三日月瑞希,忽然下了決定——
&esp;&esp;他要去探尋這么多年來,被他忽視的、真實的三日月瑞希。
&esp;&esp;… …
&esp;&esp;安室透剛說自己有事要離開,這邊的三日月瑞希就接到了來自松田陣平的電話:
&esp;&esp;“——你也有事?”
&esp;&esp;松田陣平心里雖然對“也”這個字眼抱有疑惑,但他此刻卻沒有丁點多余的心思去問了。
&esp;&esp;他一邊匆匆的往身上套防爆服,一邊解釋:“有不明人士占據了東京塔持槍掃射,現在執勤的警力不足,我得去加個班。”
&esp;&esp;松田陣平故意說的輕飄飄的,不想讓她擔心。
&esp;&esp;殊不知三日月瑞希已然從他的話中得出了事情非常嚴重的聯想——否則,警察不會置他們這邊于不顧。
&esp;&esp;但他們這邊的事件已經結束,剩下四名被打暈的劫匪被姍姍來遲的安保制住。在接受了來自鈴木史郎的歉意后,她也可以離開了。
&esp;&esp;三日月瑞希一邊坐上自己的那輛阿斯頓馬丁,一邊舉著電話,猶豫著:“那你——”關心的話遲遲說不出口。
&esp;&esp;她仍然對前幾天松田站在降谷零那邊而生著悶氣。現在關心他就好像自己輸了一籌一樣。
&esp;&esp;“——要注意安全。”松田陣平率先截斷了她的話,笑著答道,“我會注意安全的。”
&esp;&esp;三日月瑞希仍在嘴硬:“我可沒說這個。”
&esp;&esp;“可你在想這個。”松田的聲音依然在笑。
&esp;&esp;三日月瑞希踩下了油門,銀白色的阿斯頓馬丁在人流涌動的道路上疾馳:
&esp;&esp;“你什么時候改行做靈媒了?”
&esp;&esp;“從我想要獲取你的愛的時候。”他的聲音摻在噪雜的車流聲里,卻依然如同混在魚目里的珍珠、顯得那么清晰。
&esp;&esp;三日月瑞希對這件事避而不談,只是面色平淡的說:“見面的事,下次再約吧。”
&esp;&esp;說完,她就掛上了電話。
&esp;&esp;“——嘟嘟嘟。”
&esp;&esp;還想說些什么的松田陣平舉著手機,卻只能無奈的聽著里面傳來的掛斷提示音。
&esp;&esp;萩原研二在旁邊“噗噗”的憋笑,在他逐漸露出的無語表情中,眨著眼睛揶揄他:“怎么樣,小陣平?又被拒絕了?”
&esp;&esp;松田陣平扣緊防護盔上最后一顆扣子,都沒有朝他投去一眼,只說:“zero還是聯系不上嗎?”
&esp;&esp;“還是那樣。”萩原研二隨口回答了他一句,然后將之前的話題繼續扯回來,“哎,小陣平。你真該試試我提供給你的辦法。”
&esp;&esp;他揚起得意又快活的笑,沖他挑了下眉:“你總該信我的吧?”
&esp;&esp;松田陣平終于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esp;&esp;他知道萩原研二在大學期間一直都是聯誼會中炙手可熱、廣受歡迎的人物,幾乎沒有女孩對他印象不好。
&esp;&esp;但松田陣平依然不想使用他的招數。
&esp;&esp;他不是為了泡三日月瑞希,也不是因為短暫膚淺的喜歡而想要交往,而是真心的想要與她共度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