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松田陣平腿腳發軟,一邊流著冷汗踉蹌著后退, 一邊卻還能笑出來。
&esp;&esp;“賭?!”三日月瑞希本來快要放下的心臟再一次提了起來。她冷下臉訓斥他:
&esp;&esp;“這種事你也敢賭嗎!如果它真的是觸發炸彈怎么辦?!”
&esp;&esp;如果炸彈真的是靠壓力感應控制, 那他們兩個剛剛就會被炸成血花!
&esp;&esp;松田沒有反駁,而是用笑容安撫她,解釋說:“觸發炸彈的引爆方式大致也分為三種:壓發式、絆發式和松發式。”
&esp;&esp;“前兩者都是在剛碰到炸彈的瞬間直接引爆,不會給我任何的反應時間。”他一邊脫著身上的防爆服,一邊繼續道。
&esp;&esp;“而后者——松發式炸彈有著非常敏感的壓力感應裝置,一旦檢測到壓力變化就會立即爆炸。”
&esp;&esp;他剛說到這里,三日月瑞希就如福靈心至般想起了——“是我剛剛踢飛的那個防護盔!”
&esp;&esp;她清清楚楚的記得, 他之前說過是防護盔掉在地上砸開了鐵皮, 不然他還可能發現不了炸彈的存在。
&esp;&esp;這不就正說明了防護盔所在的位置跟炸彈有所牽連嗎?
&esp;&esp;而她卻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一時情急踢走了防護盔,但炸彈卻沒有絲毫被觸發的跡象… …
&esp;&esp;——這恰恰說明了這不是觸發炸彈!
&esp;&esp;見她明白了, 松田陣平不僅沒有指責她的魯莽, 反而笑著夸她:
&esp;&esp;“幸虧有了你的神來一筆,瑞希。”
&esp;&esp;他的笑容燦爛極了:
&esp;&esp;“否則我極有可能站在上面傻乎乎的等著, 到時候定時炸彈一旦爆炸, 那我簡直會死不瞑目呢!哈哈!”
&esp;&esp;“到時候那個金發混蛋一定會嘲笑我的!說不準還會刻在我的墓碑上!”
&esp;&esp;三日月瑞希使勁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該擺出副什么樣的表情。
&esp;&esp;——這是與她和赤井秀一同遇危機時截然不同的感受。
&esp;&esp;也許是因為面對前者,她可以舉起rpg反抗,與赤井秀一一起面對;而對后者,就只能夠眼睜睜看著松田獨自為她扛著危險吧?
&esp;&esp;三日月瑞希不明白,他為什么在這種情況下還對自己毫無怨言?
&esp;&esp;雖然自己暫時先并不知道炸彈的觸發方式沒錯, 但事實就是——因為自己的緣故,他已經幾次三番的置身在了危機之中… …
&esp;&esp;松田陣平剛滿頭大汗的把厚重的防爆服脫掉, 一轉身看見她的表情,立刻就懂了。
&esp;&esp;他一只手上前擁住她,但另一只手上還拿著那件被脫下來的防爆服。
&esp;&esp;于是松田陣平只好低下頭,用自己的下巴輕柔的抵在三日月瑞希的頭頂,溫聲道:
&esp;&esp;“不是你的錯,是我太蠢了。”他笑出聲,他的下巴、連同三日月瑞希被抵住的頭頂都在一同顫動。
&esp;&esp;“我是一名警察,不管是誰,我都會這樣做的,瑞希。”
&esp;&esp;松田陣平叫她的名字,鳧青色的眼睛里填滿了稀碎的星光。
&esp;&esp;他看著她,然后用舌尖頂了一下后槽牙,粲然一笑:
&esp;&esp;“你不應該難過自責,你得拿出那天打我一樣的氣勢,罵我、訓斥我,說——
&esp;&esp;松田陣平!你不是因為成績優秀才被邀請到爆/炸物處理組的嗎!為什么連個炸彈都不能直接拆掉?為什么還要一樣樣排除?”
&esp;&esp;他說話間吐息溫熱,喉結就在三日月瑞希的眼前不停的滾動,略帶磁性沙啞的嗓音在骨骼間傳導,像是直接就順著頭頂的骨骼通往了她的大腦里。
&esp;&esp;松田陣平語氣輕快的開著玩笑:
&esp;&esp;“畢竟你可是世界知名的大富豪,我就是一名小小的警察,只希望最后離開這里的時候你不要向上級投訴我——”
&esp;&esp;被攬住的三日月瑞希呆愣愣的問:“… …我為什么要投訴你?”
&esp;&esp;“因為——”松田陣平扔下了那件防爆服,在她疑惑的視線中輕輕翹起嘴角,“我又要強吻你了。”
&esp;&esp;話音剛落,臉上還帶著冷汗的男人就傾身,再次吻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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