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咔噠。”又是熟悉的關門聲。
&esp;&esp;三日月瑞希內心先是一緊,然后陡然失笑。她這在想什么呢,降谷零可不會把她按在門上親。
&esp;&esp;——他看起來恨不得把她干掉,以免她再污染松田陣平的心靈。
&esp;&esp;“你想談什么?”她眉眼倦怠,還是問。
&esp;&esp;降谷零自然能捕捉到她眉眼間的情緒,他抿了抿唇,似乎有些難以言齒。
&esp;&esp;但他只躊躇了片刻,就咬牙:“我想讓你離松田遠一點!”
&esp;&esp;三日月瑞希幾乎是立刻笑了:“我離他還不夠遠嗎?”
&esp;&esp;她特意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你的意思難道是,我知道你們會到這艘游輪,特意過來的?”
&esp;&esp;她知道了——
&esp;&esp;她知道他和松田陣平是故意來堵她的。降谷零的眼里閃過一絲羞慚。
&esp;&esp;但這羞慚的清晰只一閃而過。
&esp;&esp;他的眼前再次閃過松田陣平像是著了魔般的模樣,又想起今天聽到到“出軌”細節,心腸再次變得冷硬。
&esp;&esp;“不!”降谷零說,“我希望你能徹底斷掉跟他的聯系。”
&esp;&esp;“不再見面、不再說話,甚至連你的名字都不要再出現在他的面前。”
&esp;&esp;降谷零看著她的目光非常警惕,像是在看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而她的目的就是為了吸食松田陣平的愛意。
&esp;&esp;三日月瑞希聽著這話,只感覺荒謬。
&esp;&esp;她往后退了一步,背脊繃的很直,鞋跟重重的砸在那扇被關住的門上,發出“咚”的響聲。
&esp;&esp;她順勢靠在門上,面對著降谷零環抱手臂,完全是一副抗拒的姿勢:
&esp;&esp;“這些話你不該對我說。”
&esp;&esp;“——你應該去警告他才對。”
&esp;&esp;降谷零又怎么不知道這些要求更應該對誰提?
&esp;&esp;但他沒辦法。松田陣平現在一副沉溺愛河的戀愛腦模樣,不管他怎么說他都聽不進去。
&esp;&esp;在確認過松田沒有被掉包的前提下,這讓他非常懷疑是不是三日月瑞希給松田下了蠱——或者是用了什么新型迷藥。
&esp;&esp;“你放過他吧。”降谷零只能這樣說。
&esp;&esp;“既然不想要負責、不愿意遵守承諾,甚至不在乎基本的道德廉恥——”
&esp;&esp;“既然你只想要一個玩物,那就不要再靠近他。”
&esp;&esp;他面色沉肅,眼睛在這昏暗的環境中變得黝黑深沉:“陣平不是你的玩物。”
&esp;&esp;三日月瑞希沒有說話。
&esp;&esp;而降谷零的指責還在繼續:“你甚至會在跟他的戀愛期內出軌!”
&esp;&esp;“既然你不夠喜歡他,為什么不放過他?!”
&esp;&esp;——啊。
&esp;&esp;原來她這么糟糕啊。
&esp;&esp;三日月瑞希的腦海里瞬間閃過這絲想法。
&esp;&esp;在聽到這句話后,她的思緒驟然拉慢拉長,像是陷入了一個空茫一片的世界里。
&esp;&esp;降谷零的指責仍在繼續,但三日月瑞希此刻聽來卻只想笑。
&esp;&esp;她開始觀察這間雜物間——
&esp;&esp;之前被松田陣平按在門上接吻的時候她只感覺這里狹窄的逼人,被他摟住在另外兩個男人面前強吻的時候也覺得這里臟的夠嗆。
&esp;&esp;但當她此刻真正仔細看這間屋子的時候,才發現這里對一間雜物間來講,其實已經夠寬敞干凈的了。
&esp;&esp;十幾見方的屋子整齊的碼著貨架,角落里放著幾箱摞的整整齊齊的工具箱,甚至還有不知誰放在架子上的小盆栽,里面種著像是橘子的植物。
&esp;&esp;——也許,這間被命名為雜物間的房子在外人看來就很不堪、很不體面。
&esp;&esp;“… …你覺得呢?”
&esp;&esp;降谷零像是終于數完了她的缺點,現在才堪堪停下,這樣問。
&esp;&esp;——哈!他這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見?
&esp;&esp;三日月瑞希感覺那張偶爾在自己睡夢中出現的臉變得及其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