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她睜著那雙清澈的、迷蒙的、甚至懵懂的不像是這個年齡的碧藍色眼睛,像是一汪從海邊掬起的清水,更像是天邊遙不可及的邊際。
&esp;&esp;禪院甚爾見過無數雙眼睛,藍色的、綠色的、黑色的……
&esp;&esp;但他從沒在至強者身上見過這樣清澈的眼睛。
&esp;&esp;或許這也是六眼為此沉迷的緣由吧。禪院甚爾極為模糊的想著。
&esp;&esp;他的內心涌上了一個之前從未有過的想法。
&esp;&esp;但禪院甚爾只是將它又壓了回去——
&esp;&esp;他何必搞清楚一之瀨綾子說話的真正意思呢?他不是個好人,從來都不是。
&esp;&esp;禪院甚爾不需要行俠仗義、也從不在乎什么是正義,他只需要錢,只需要自己快活。
&esp;&esp;“不記得了嗎?”他沒有意外,只是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掃過她的眼角,漫不經心的提醒道,“兩億日元一次。”
&esp;&esp;禪院甚爾點到即止,一點也沒有再詳細解釋的想法。
&esp;&esp;他滿意的看著一之瀨綾子在他的提示下恍然大悟,然后又露出了略微苦惱的表情:
&esp;&esp;“但是現在很晚了,不如我們明天再出——”
&esp;&esp;“確實有點晚了。”禪院甚爾意有所指的打斷她。
&esp;&esp;他的心臟像是被一簇烈火注入,燒的他全身的血液都仿佛沸騰了起來,身上的肌肉在少女的視線中不由自主的緊繃起來。
&esp;&esp;——他從沒做過這樣的“壞事”。
&esp;&esp;但這個“壞事”,即使只是想象了一遍,他的身體就像是一捆觸及到灼熱火焰的干柴,迅雷之間就在烈火中熊熊燃燒。
&esp;&esp;禪院甚爾將自己的視線從少女的身上挪開,投注在了外面漆黑的天色之上。
&esp;&esp;他的嗓音像是被心里的烈火燒灼過,干啞的不成樣子。
&esp;&esp;“確實很晚了。”他重復了一遍。
&esp;&esp;“剩下的這點時間可能不夠我發揮。”禪院甚爾將視線又挪回來,幽綠色的瞳孔像是草原上獨行的孤狼一般。
&esp;&esp;“當然,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一直做到明天。”
&esp;&esp;一之瀨綾子瞪大了眼睛:“明、明天?!”
&esp;&esp;怪不得甚爾自稱是毫無差評!
&esp;&esp;——這也太敬業了吧!連陪玩這種工作都能徹夜不休!
&esp;&esp;想到這里,一之瀨綾子又有點擔心他的身體了。
&esp;&esp;她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掃視了一遍他的身體,試圖透過禪院甚爾那身包裹了他大半身軀的緊身衣,看到他被藏在衣服下、“傷痕累累”“瘦弱不堪”的身體。
&esp;&esp;“我、我不用那么久!”一之瀨綾子急急忙忙道,“也不用從現在開始,我什么時候都行的!真的!”
&esp;&esp;一想到自己的朋友可能因為一點點錢就損害自己的身體,現在甚至還因為她再次這么做,她慌亂焦急的就想要把他推回去好好休息。
&esp;&esp;但她的手剛剛觸及他的胸膛,就再次被禪院甚爾按住了——
&esp;&esp;男人的笑容里似乎蘊含著什么難以看清的東西,嘴角輕輕翹起,深邃的眼睛里仿佛帶著鉤子,但手上的力道卻絲毫不輸之前。
&esp;&esp;“不行呢。”禪院甚爾輕輕搖頭。
&esp;&esp;他的嗓音里像是氤氳了濃醇又醉人的酒液,更像是充滿了侵略感的孤狼,只是說:
&esp;&esp;“我可是個言而有信的人。”
&esp;&esp;好幾次殺掉任務委托人的禪院甚爾面不改色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