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今天主持把你支開,告訴我佛珠看起來似乎更有光澤,更為瑩潤了。”
&esp;&esp;沈臨懵懵的,以為對方岔開話題了,悶聲問:
&esp;&esp;“這、這是好事嗎?”
&esp;&esp;“是。”
&esp;&esp;陸嶼廷抬眸盯著人,溫聲道:“但是主持告訴我,我父親當年求佛珠……其實并不是為了安魂,而是招魂。”
&esp;&esp;沈臨手指輕顫了下,不可思議道,“什么意思?”
&esp;&esp;“佛珠只能招本體的魂。”
&esp;&esp;沈臨瞳孔都在顫,無措地道:“可……可我不是沈寧安。”
&esp;&esp;“我知道。”
&esp;&esp;少年慌得臉色都白了,整個人陷入一種混亂當中,直到陸嶼廷起身將人直接抱了起來,定定地道:“他死了。”
&esp;&esp;“他不是你。”
&esp;&esp;沈臨仍舊斷斷續續地靠在人肩頭說:“我有我自己人生的記憶……我是西林區,長興街道,眾星福利院長大的……我讀了書,念了大學,畢業后還沒找到工作……我當時出車禍了。”
&esp;&esp;這只是一本書——
&esp;&esp;思緒突然斷了。
&esp;&esp;他什么時候看的?
&esp;&esp;為什么完全沒有印象了。
&esp;&esp;沈臨覺得越來越頭疼,最后崩潰了,錯亂的回憶開始閃回。
&esp;&esp;幼年在福利院看魔力茉莉,和小霸王搶糖果;初中被圍著欺負,他成功打了回去;高中在語文課本上畫大頭,被教導主任通報……
&esp;&esp;他是他自己啊。
&esp;&esp;“騙我的……是什么?”
&esp;&esp;沈臨隱隱覺得有個巨大的漩渦向自己靠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esp;&esp;“你的親子鑒定。”
&esp;&esp;視線一片黑暗,沒了意識。
&esp;&esp;呼呼……
&esp;&esp;有冷風在刮窗戶,叮叮咚咚地把人吵醒,幼童在床上醒過來,秋季了,還穿著短袖。
&esp;&esp;他四處看了看,本能地去夠窗戶,關上,要關上。
&esp;&esp;夠不到。
&esp;&esp;小孩子又跑去客廳搬凳子,墊到下面,人就正正好站在窗戶邊了。
&esp;&esp;外面陰沉沉的,好像要下雨……
&esp;&esp;怎么辦呢?
&esp;&esp;怎么辦呢?
&esp;&esp;他心里很是焦急,似乎在等人,不要下不要下。
&esp;&esp;窗外還是下起了瓢潑大雨,小孩子嘆了口氣,用力地把窗戶關上。
&esp;&esp;房間很暗沉,似乎一點光都沒有。
&esp;&esp;他走到開關那里,想要開燈,但是又沒有按下去,費電……電是要錢的。
&esp;&esp;這是一棟破舊的居民樓,四處漏風,沒有地暖,沒有空調,只有如鐵網一樣的防盜窗。
&esp;&esp;小孩子又坐回了床上,外面電閃雷鳴,他側頭怔怔地看著,不吵,也不鬧。
&esp;&esp;仿佛時間靜止了一樣。
&esp;&esp;直到大門口傳來鑰匙扭動的聲音。
&esp;&esp;等的人,回來了。
&esp;&esp;小孩興高采烈地下了床,鞋子都沒穿就跑過去,來人是個女性,看不清臉。
&esp;&esp;身上有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esp;&esp;“媽媽!”
&esp;&esp;他為什么要叫媽媽?
&esp;&esp;“安安寶貝,怎么光著腳啊?”
&esp;&esp;情景突然扭曲,所有人物都變得歪斜,聲音也變得光怪陸離。
&esp;&esp;他不是安安!
&esp;&esp;沈臨大口大口的呼吸,驚醒了過來,他渾身都濕透了,被抱了起來。
&esp;&esp;脊背一直在被順。
&esp;&esp;“呼呼……呼……”
&esp;&esp;“不是,不是。”
&esp;&esp;“我不是。”
&esp;&esp;沈臨臉頰幾乎沒了血色,靠在陸嶼廷的肩膀上,不能自已地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