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陸嶼廷微垂著眼皮,看著車內那張生動的臉,不自覺地抬手摸了下人的耳垂。
&esp;&esp;沈臨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他說。
&esp;&esp;“嗯,你當。”
&esp;&esp;沈臨一下子耳根子都紅了,拿開人的手,義正詞嚴道,“不、不是,我也不當的。”
&esp;&esp;“我只是想說,你不能把我當成你的附屬品。”
&esp;&esp;陸嶼廷神色淡淡,“我當你的。”
&esp;&esp;沈臨震驚,他怎么油鹽不進啊,為什么不能調到正常人的頻道。
&esp;&esp;“還有別的要求么?”
&esp;&esp;沈臨愣了下,垂眸想了想,又問,“我要是再跑呢?”
&esp;&esp;手腕蹭得一下被收緊。
&esp;&esp;“打斷腿。”
&esp;&esp;沈臨覺得脊背涼颼颼的,哈,果然還是個神經病。
&esp;&esp;“萬一我只是出門買杯咖啡?”
&esp;&esp;“……”
&esp;&esp;好吧,這個笑話不好笑。
&esp;&esp;“你就不能打斷你的腿?”沈臨氣得反問,心想這是什么腦回路,怪不得你只能混個反派當當。
&esp;&esp;沈臨扯了下自己的手,沒抽走,外面雨絲有些飄了進來,他只能盡可能忽視目光,硬著頭皮道:“有雨……給我擋一下。”
&esp;&esp;陸嶼廷移動了下身體,最后索性把西服外套拖了,蓋在沈臨身上,一點風也沒有了。
&esp;&esp;“……”
&esp;&esp;倒是也聽話。
&esp;&esp;沈臨沒談過這樣的對象,沉默了兩秒,還是不知道說什么。
&esp;&esp;直到——
&esp;&esp;“可以。”
&esp;&esp;沈臨反應了兩秒,然后又聽人道:“你不跑就可以。”
&esp;&esp;打斷腿么??
&esp;&esp;沈臨氣得說,“你就非要兩個人都殘疾?”
&esp;&esp;太離譜了!
&esp;&esp;陸嶼廷垂眸盯著人,指節都微微發白,喃喃自語道:“那你為什么要跑呢?為什么?”
&esp;&esp;語氣很平靜,但內心已經掀起風浪。
&esp;&esp;他為什么永遠要跑。
&esp;&esp;是不是只能鎖起來……
&esp;&esp;但就在這時。
&esp;&esp;“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放過我了?”少年仰頭問,語氣很是真誠。
&esp;&esp;天空陰沉沉的。
&esp;&esp;陸嶼廷聽到自己說“是”,周遭的光線變得越來越暗,幾乎快看不清了。
&esp;&esp;忍不下去了?
&esp;&esp;討厭他了……
&esp;&esp;也是,沒喜歡過。
&esp;&esp;血液一點一點地涼下去。
&esp;&esp;下一秒。
&esp;&esp;“那你要聽我的話,我們不玩強制愛行么?”
&esp;&esp;陸嶼廷面色變得困惑。
&esp;&esp;“我現在不是你老婆,你得追我,追我就要聽我的話。”
&esp;&esp;少年言之鑿鑿,甚至豎起了一根手指。
&esp;&esp;“首先,你先上車,下雨了。”
&esp;&esp;心中的風暴驟然停息,陸嶼廷垂著的手指生理性地顫了下,似乎終于感知到了溫度。
&esp;&esp;他幾乎可以看到沈臨瞳孔中的自己。
&esp;&esp;那么陰冷。
&esp;&esp;怪不得他怕。
&esp;&esp;車內的人歪頭看他,又往里坐了坐,拍旁邊的座椅,“你進來坐啊。”
&esp;&esp;語氣短促又認真。
&esp;&esp;沈臨的視線中,陸嶼廷一直在盯著他,簡直就沒有停過,關了車門后手也沒被松開,被對方拿著干毛巾擦。
&esp;&esp;哎……他沒有淋到啊。
&esp;&esp;“其次呢?”
&esp;&esp;沈臨突然被提醒了下,噢噢,是的是的,他認真道:“其次就是,要對我好,不能傷害我。”
&esp;&esp;“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