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了。
&esp;&esp;地下河入口處的池子邊,龍昆正在穿戴潛水套裝。見裴將臣他們追來,龍昆迅速將一個潛水氣罐舉在身前。
&esp;&esp;裴將臣立刻抬槍瞄準。
&esp;&esp;“住手!”靛藍突然大喝,“不要開槍!”
&esp;&esp;裴將臣雙眉狠狠一沉,搭在扳機上的食指松開,僅維持瞄準的姿勢。
&esp;&esp;靛藍從裴將臣背上下來,捂著傷踉蹌地走到一處,翻看著地上的兩套潛水裝置。
&esp;&esp;果真和他所料的一樣。
&esp;&esp;“這兩個氣罐都沒氣了。”靛藍憤怒地望向龍昆,“你手里的……是唯一一個氣瓶,對吧?”
&esp;&esp;龍昆以氣瓶遮著要害,手抓著閥門,笑容涼薄。
&esp;&esp;“打爆了這罐氣,我們就一起死在這里吧。我倒是不介意有你陪葬。你呢?”
&esp;&esp;靛藍的喘息越發急促而虛弱,淡淡的血跡正不斷地從他浸在水中的衣服上散開。
&esp;&esp;裴將臣心如刀絞,果斷收槍,奔過去將靛藍一把抄進懷里。
&esp;&esp;龍昆陰毒的聲音就在這時傳來:“但這瓶氣夠兩個人用。小遠,過來吧,我帶你走。”
&esp;&esp;裴將臣身軀巨震。
&esp;&esp;靛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用力搖頭。
&esp;&esp;頭頂的爆炸聲已連成了一片,車間里的天花板也開始塊塊崩落。倒灌的海水正在快速上漲。
&esp;&esp;留在這里,就算不被坍塌的建筑物活埋了,也會因地基塌陷而溺斃。
&esp;&esp;裴將臣立刻做出了決定。
&esp;&esp;“行!你帶書玉走!”
&esp;&esp;“我不走!”靛藍死死抓著裴將臣的手臂。
&esp;&esp;他的雙膝已快支撐不住下滑的身軀,可雙目之中卻燃燒著明亮的火焰。那是永遠都不折不撓的毅力。
&esp;&esp;裴將臣低頭凝視著臂彎里的愛人,那目光能讓冰川瞬間消融。
&esp;&esp;“我也不想把你交給他。但只有這樣,你才有機會活下來。”
&esp;&esp;靛藍的嘴唇顫抖著,以極小的聲音說:“可我想和你埋在一起。”
&esp;&esp;如被一拳捶在鼻子上,裴將臣的眼眶霎時滾燙,心口火熱得似有巖漿沸騰。
&esp;&esp;這一瞬,他覺得自己五年的煎熬根本不值一提。哪怕此刻即時死了,一切都是值得的。
&esp;&esp;“我也想永遠和你在一起。”裴將臣哽咽,“但我更想你活著!只要你活下去。哪怕我不能陪在你身邊……”
&esp;&esp;“商量好了嗎?”龍昆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們,“沒時間給你們演莎士比亞劇!”
&esp;&esp;對龍昆的譏諷置若罔聞,裴將臣輕撫著靛藍的臉頰,低聲說:“你就是我的光。不論你去了哪兒,我的魂都會順著光找到你的。”
&esp;&esp;靛藍顫抖著,深深注視了裴將臣片刻,繼而閉上了眼。
&esp;&esp;“好!我跟他走!”
&esp;&esp;龍昆的嘴角輕輕抽動,控制住了情緒,冷靜地下指令。
&esp;&esp;“勞煩裴上校把衣服鞋子都脫了,武器都丟遠一點。小遠,地上的袋子里有尼龍扎帶,把你的男朋友捆在欄桿上。捆結實點!”
&esp;&esp;裴將臣也不扭捏,立刻脫去了衣褲,只穿著一條四角褲衩站在水中。
&esp;&esp;靛藍也遵照龍昆的指示,將裴將臣的手腳都捆住。
&esp;&esp;趁這空檔,裴將臣又低聲問:“你想知道藤黃和我說了什么事嗎?”
&esp;&esp;都這時候還賣關子?靛藍無奈。
&esp;&esp;裴將臣輕笑:“他告訴我,當年你本來有兩次機會能撤離,但都因為我出了事,你又折返了回來。就算第一次是因為責任,那第二次呢?”
&esp;&esp;靛藍拉緊了扎帶,把裴將臣的雙腳捆在一起。
&esp;&esp;“還有。”裴將臣的笑容越發愉悅,“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保護我的任務其實已經結束了。那三個月里,你究竟是‘聞書玉’,還是‘靛藍’?”
&esp;&esp;靛藍的手停頓了一下,才把裴將臣的雙手捆在了欄桿上。
&esp;&esp;四目相交中,裴將臣喉結滑動,啞聲問:“親一個?”
&esp;&esp;靛藍眸光顫抖,伸手摟住了裴將臣的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