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要不是裴將臣反應及時,朝前一滾躲開,這一次會真的被壓成肉泥。
&esp;&esp;可如此一來,返回機房的路也被崩塌的石板攔腰阻斷。
&esp;&esp;他們的上方是正在爆炸崩塌的建筑,所有能逃生的陸路都已被堵死,只有地下暗河這一條生路!
&esp;&esp;就聽龍昆高聲道:“潛水裝置只有三套。”
&esp;&esp;而這里有五個人!
&esp;&esp;說時遲那時快,裴將臣縱身一撲,躲在了一塊石板后。
&esp;&esp;一連串密集的子彈射在石板上——那兩名雇傭兵果真在反應過來后,一名朝著裴將臣瘋狂射擊,一名轉身向靛藍扣動扳機。
&esp;&esp;靛藍閃躲在墻角,就見龍昆狡黠一笑,繼續朝著污水處理車間奔去。
&esp;&esp;“找掩護!”裴將臣在通訊里大喊,將一枚震蕩彈丟了出去。
&esp;&esp;震耳欲聾的響聲和致盲級的閃光瞬間瓦解了兩名雇傭兵的戰斗能力。
&esp;&esp;靛藍和裴將臣從掩體后沖了出來,一陣掃射,將兩人擊斃。
&esp;&esp;“你怎么樣?”裴將臣沖過來檢查靛藍的傷勢,“哪里受傷了?”
&esp;&esp;靛藍上氣不接下氣地喘著,手指向一側走廊:“龍昆……污水處理車間……”
&esp;&esp;“別管那只老蛤蟆了!”裴將臣越檢查越覺得不對勁,“你的血流得太多了!你到底哪里……”
&esp;&esp;裴將臣一把撕開了靛藍的防彈衣,找到了最重的傷口。
&esp;&esp;龍昆那一槍果真擊穿了防彈衣,子彈沒入了靛藍的身軀里,在潔白的肌膚上留下一個駭人的血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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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巨大的恐懼如一塊坍塌的石板當頭落下,砸得裴將臣頭暈眼花。
&esp;&esp;他呼吸一滯,遍體生涼。
&esp;&esp;“別……別動……”裴將臣立刻撕開急救包,給靛藍處理傷口,“乖,你現在不能再亂動了!”
&esp;&esp;“什么情況?”煙紫和藤黃他們在通訊里詢問。
&esp;&esp;“左肋中槍!”裴將臣喝道,“子彈留在身體里了,失血過多。他需要緊急醫療救援!”
&esp;&esp;藤黃在那頭破口大罵。
&esp;&esp;他和湖綠都被崩塌的天花板阻擋在了走廊的另外一頭,沒法過來。
&esp;&esp;裴將臣也說不清自己此刻狀態如何。他多次面臨比眼下更加驚險危急的情形,卻從沒像此刻這么心慌恐懼。
&esp;&esp;溫熱的鮮血源源不斷地從槍傷口涌出,那是生命正在一點點離開聞書玉的身軀。
&esp;&esp;裴將臣的大腦一片空白,手根據機械記憶而在包扎傷口。
&esp;&esp;冰涼的手輕輕撫上裴將臣顫抖的臉頰,試圖安撫他。
&esp;&esp;“沒事的,阿臣……”靛藍吃力地喘息,“你趕緊去污水車間……地下河……”
&esp;&esp;“污水處理車間的地下河通往島外!”煙紫立刻替他繼續說,“那是你們倆唯一的出路。藤黃、湖綠,你們立刻撤離。羅密歐帶靛藍從地下河出島。我們在島外接應!”
&esp;&esp;裴將臣用力扎緊了繃帶,將靛藍背起,朝著污水處理車間狂奔。
&esp;&esp;爆炸越來越頻繁,大地顫抖得仿佛火山被喚醒了,即將噴發。
&esp;&esp;靛藍伏在裴將臣的背上,在失血的暈眩疲乏和末日一般的景象中,卻感到十分安心。
&esp;&esp;他終于有了一個對自己永遠不棄不離的伴侶,即便不幸提前走到生命的盡頭,這人也會陪在自己身邊,直到最后一刻。
&esp;&esp;“堅持住,書玉!”裴將臣嗓子啞如吞了炭,“就算要死,你想和龍昆一起埋在這鬼地方?”
&esp;&esp;如冰雪澆頭,靛藍瞬間又提起了一點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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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污水處理車間的門大敞著,不見龍昆的蹤影,卻有桄榔聲自車間深處傳出。
&esp;&esp;裴將臣背著靛藍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而去。
&esp;&esp;爆炸讓地基下沉,海水倒灌了進來,沒過腳背。
&esp;&esp;頭上的爆炸越來越頻繁,坍塌的建筑物沉重砸落,裂縫正飛快地在墻壁上蔓延。
&esp;&esp;這個車間也堅持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