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裴將臣哽咽著,如小時候一般伏在了母親膝頭:“媽——”
&esp;&esp;靛藍站在遠處警戒,眼角的余光目睹了這一幕。
&esp;&esp;真好。
&esp;&esp;靛藍的眼睛也有些發熱。
&esp;&esp;有些人還有機會和母親重逢。
&esp;&esp;-
&esp;&esp;龍昆趕到的時候,藤黃已經將裴將臣一行從別墅中接走,只給他留下滿地傷員,以及一棟仿佛被零元購過的別墅。
&esp;&esp;直升機墜落在別墅邊的林子里,將樹林點燃。熊熊烈火燒紅了夜空,眼前的景象宛如十年前那一夜的重演。
&esp;&esp;如被一根燒紅的鋼針扎入后腦,龍昆激憤到了極點,反而變得異常冷靜。
&esp;&esp;“追!”他下令,“把裴將臣留給軍方,我們去抓陸遠!”
&esp;&esp;-
&esp;&esp;“我們得分頭行動!”疾馳的車中,靛藍果斷道,“龍昆是沖著我來的。我去把他引開。你們帶著楊教授先撤!”
&esp;&esp;直升機報廢了。但還有pn b。
&esp;&esp;島西側的小碼頭有一架水上飛機,藤黃的隊員已將碼頭掌管,等著接應他們。
&esp;&esp;這種時刻,分頭行動以分散追兵確實是最優選擇。
&esp;&esp;可上一次同聞書玉分頭行動,緊接著就是五年死別。裴將臣對此有了嚴重的ptsd。
&esp;&esp;“那你怎么撤離?”裴將臣死死拽著靛藍的手,生怕他又要做逃妻。
&esp;&esp;“見機行事吧。”靛藍說,“大不了跳水游走。海上又沒裝蓋子。”
&esp;&esp;“總會有辦法的。”藤黃冷不丁插嘴,“買不到康復新液,還抓不到大蟑螂嗎?”
&esp;&esp;所有人:“……”
&esp;&esp;剛剛有了一點苗頭的柔情旖旎被一群蟑螂嚇跑了。
&esp;&esp;那女兵——代號“朱砂”的特工——照著藤黃的后腦就是一巴掌:“沒人問你意見!”
&esp;&esp;槍聲逼近,龍昆和駐兵追了過來。
&esp;&esp;“就這樣吧!”靛藍果斷地抽出了手,拉開車門。
&esp;&esp;煙紫開著一輛敞篷越野車追了上來,兩輛車并肩而行。
&esp;&esp;風自空蕩蕩的胸膛穿過,裴將臣想要再說點什么,卻知道眼下時機不對。
&esp;&esp;但靛藍還是有所感知,扭頭朝他望了過來,揚眉一笑。
&esp;&esp;“我不會再逃了。”
&esp;&esp;裴將臣心頭巨震。靛藍縱身一躍,利落地跳到了旁邊的車上。
&esp;&esp;藤黃隨即將油門踩到底,車猛地朝前竄去。
&esp;&esp;靛藍則踩著車椅探出身,架起機槍對準后方追來的車輛,瞄準了坐在副駕的龍昆。
&esp;&esp;天黑距離遠,但憑借那個身型,龍昆一眼認出了靛藍。
&esp;&esp;“當心!”
&esp;&esp;司機急打方向盤,一枚子彈破空而來,擊中車架,打得擋風玻璃龜裂了一大片。
&esp;&esp;龍昆雙眸布滿血絲,無聲地笑了。
&esp;&esp;這枚子彈就是一份戰書。而他接下了。
&esp;&esp;他們之間,是該有個徹底地了結。
&esp;&esp;-
&esp;&esp;營救人員的車在岔路口分道揚鑣。靛藍引著龍昆朝北而去,藤黃則開著車直奔西面,身后跟著一串兒軍方的追兵。
&esp;&esp;裴將臣架起機槍,對準后方的追兵就是一通掃射,勉強拉開了雙方的距離。
&esp;&esp;“好消息。”朱砂收到了最新通知,“馬里政府軍和貢林海軍已經開到了附近海域。敵方軍艦被引走了。其他人可以走水路撤離。”
&esp;&esp;“壞消息呢?”藤黃問。
&esp;&esp;“我們打算在半路的時候把你丟下去喂鯊魚!”朱砂漠然道。
&esp;&esp;車一個急剎停在了碼頭邊。在眾人的掩護下,裴將臣背著母親朝那架水上飛機狂奔。
&esp;&esp;藤黃他們扛著敵方的火力,卻沒跟上來。
&esp;&esp;“帶楊教授先走!”朱砂合上機艙門,拍了兩下,“我們要去支援靛藍。”
&esp;&esp;裴將臣比任何一個人都想去支援書玉,但他知道自己必須先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