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靛藍打空了彈匣,不用開口詢問,裴將臣就掏出備用的彈匣丟了過來。
&esp;&esp;裴將臣想要突進,只需一個眼神一個手勢,靛藍就能為他掩護。
&esp;&esp;“寶貝,我們就是天生一對!”背靠背在掩體后換彈匣時,裴將臣大笑,“對了,出發前我和你那個叫藤黃的同事聊了聊。他告訴了我一件很有趣的事……”
&esp;&esp;“你非得在這個時候談這個?”靛藍煩躁,“令堂還等著你去救呢!”
&esp;&esp;“我能一心兩用!”為了證明,裴將臣一槍擊斃了遠處一名槍手,“是和你有關的事。你不想知道嗎?”
&esp;&esp;靛藍一邊作戰,一邊暴躁地說:“不想知道!不論他給了你任何性方面的建議,你都不要聽。你的花樣已經夠多了!”
&esp;&esp;“反饋收到。”裴將臣得意,“我就知道你在那方面對我沒什么怨言!走,我們上樓去!”
&esp;&esp;在靛藍的掩護下,裴將臣沖出掩體,順著水管往樓頂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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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交火聲響徹整個別墅庭院。
&esp;&esp;樓頂的停機坪上,軍用直升機的螺旋槳帶起強勁的風。雇傭兵小隊持槍警戒,楊教授被兩名女兵半推半拽地押送上了直升機。
&esp;&esp;兩枚閃光彈叮叮咚咚地滾落在了武裝人員腳下,砰一聲爆炸。
&esp;&esp;裴將臣和靛藍敏捷地從屋檐悄然翻上了屋頂,機槍子彈橫掃一片,打得雇傭兵們猝不及防。
&esp;&esp;“起飛!”查蘭朝駕駛員大吼,“不要管他們。趕緊起飛!”
&esp;&esp;說時遲那時快,一名負責押送楊教授的女兵突然拔槍,一槍擊斃另外一名女兵。
&esp;&esp;鮮血四濺中,她緊接著一槍一個,將機上另外兩名武裝人員解決,然后將滾燙槍口對準了駕駛員的頭。
&esp;&esp;“改航線!聽我指揮。”女兵沉聲命令駕駛員,“查蘭小姐,你恐怕也要跟我們走一趟了。”
&esp;&esp;她的嗓音對楊教授來說顯然十分耳熟,楊教授面露驚喜。
&esp;&esp;查蘭狂怒,怨毒的目光在眼中熊熊燃燒,孱弱的身軀卻被困在輪椅之中。
&esp;&esp;無線電對講機突然傳出了龍昆的聲音。顯然,龍昆終于離開了無線電信號屏蔽的范圍。
&esp;&esp;“不要讓那個女人走!”
&esp;&esp;疾馳的越野車上,龍昆遠遠望著緩緩起飛的直升機,沖著對講機沉聲道。
&esp;&esp;“查蘭,你也不要被他們帶走!”
&esp;&esp;查蘭心領神會。
&esp;&esp;“放心,昆哥。”她柔聲說,“誰都不能把我從你身邊帶走……”
&esp;&esp;她抬眼詭譎一笑,陰森的波光自眼底閃過,手捏住了輪椅的扶手。
&esp;&esp;女兵的瞳孔猛地放大,與電光石火之間一把抱住楊教授,從機艙口滾了出去。
&esp;&esp;兩人隨著慣性斜著墜下,嘩啦一聲跌進了庭院中的泳池里。
&esp;&esp;裴將臣和靛藍大驚失色。
&esp;&esp;可下一秒,只聽轟然一聲巨響,直升機化作了一團火球——
&esp;&esp;直升機剛起飛,距離建筑物實在太近。爆炸的氣浪將所有站立的人都掀翻,巨大的響聲短暫地奪走了所有人的聽覺。
&esp;&esp;但靛藍確定,他親眼看著查蘭那張混雜著怨恨和驕傲的臉被烈焰吞滅。
&esp;&esp;這一次,她沒能再從直升機的爆炸中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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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裴將臣一個助跑,直接從樓頂躍入泳池中,自女兵手里接過了楊教授。
&esp;&esp;因跳機及時,楊教授嗆了好幾口水,頭暈目眩,倒沒受傷。
&esp;&esp;她感覺自己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抱上了岸,小心翼翼地放在躺椅上。
&esp;&esp;一個青年跪在跟前,似哭似笑,一臉不知是淚還是水,高大的身軀劇烈顫抖。
&esp;&esp;楊教授也如被人在鼻子上重捶了一拳,熱淚瘋狂涌出。
&esp;&esp;她撫上這張酷似亡夫的面孔。她上一次撫摸這張臉,還是二十年前被迫將他交出去的時候。
&esp;&esp;萬般思緒堵塞在喉頭,楊教授只發出一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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