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黑鷹緩緩降落在一艘行駛在馬里內河的政府軍軍艦上。
&esp;&esp;前去支援的士兵們全體平安歸來,還把受困的三名亞星特工全須全尾地帶了回來。眾人歡欣鼓舞。
&esp;&esp;眼看一位亞星大使館的官員打著官腔迎了上來,靛藍和煙紫熟練地把藤黃往對方一推,腳底抹油跑走了。
&esp;&esp;“喏,那邊。”煙紫朝遠處努嘴。
&esp;&esp;直到下了黑鷹,裴將臣才摘下了頭盔和面罩,露出一張被捂得泛紅的臉。
&esp;&esp;藤黃他們期待的“抓著逃妻咆哮”,或者“緊抱住老婆哽咽”等劇情壓根兒沒上演。整個回程,裴將臣和靛藍沒有半句交流。
&esp;&esp;裴將臣甚至沒怎么看靛藍,全程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像一個起早了在工位上補覺的社畜。
&esp;&esp;“今天多虧你老公。”煙紫低聲說,“我看他很生氣呢。你趕緊想想怎么哄他吧。”
&esp;&esp;“他這人有事沒事都生氣。”靛藍不以為然,“中醫上管這叫‘肝氣郁結’,多吃幾副中藥就好了。”
&esp;&esp;裴將臣同幾名軍官們道別,朝靛藍他們走了過來。
&esp;&esp;大伙兒在生死邊緣走了一個來回,于這個世界來說,時間才過去了數小時,此刻正是下午三四點。
&esp;&esp;日頭半斜,照得裴將臣的臉俊朗分明,也將他眼中的那山雨欲來的慍怒描繪得十分生動。
&esp;&esp;裴將臣拿來了兩瓶能量飲料和兩個潛水艇三明治。
&esp;&esp;照顧老婆也沒落下旁人,煙紫大為感動。
&esp;&esp;“哥夫,今天辛苦你啦。你們倆慢慢聊。”
&esp;&esp;裴將臣還沒弄明白“哥夫”什么意思,煙紫已經叼著三明治跑走了。
&esp;&esp;靛藍也已餓得前胸貼后背,三明治又是自己很喜歡吃的雞腿排牛油果口味的。他干脆埋頭大吃,不去看裴將臣的臉色。
&esp;&esp;裴將臣倒是很有耐心地等他吃完了,才開口:“給吉拉先生修車?嗯?”
&esp;&esp;靛藍咕咚喝了兩口水,從容反問:“你不也沒告訴我楊教授出事了嗎?”
&esp;&esp;“那是因為她是我親媽,我救她是義務!”裴將臣低喝。
&esp;&esp;“你也知道楊教授對我有恩,我來救她也是天經地義的事。”靛藍理直氣壯,“我們倆誰都沒告訴誰,半斤八兩!”
&esp;&esp;裴將臣深吸了一口氣,眼看要來一場大爆發,可片刻后又吐了出來。
&esp;&esp;“是,這事上我們倆都有錯!”
&esp;&esp;居然各打五十大板?靛藍還是不滿意。
&esp;&esp;可不等他開口反駁,裴將臣搶先道:“我不告訴你,是因為你已經退休了,而且龍昆一直威脅你的安全,不想你再涉險。你不告訴我,是因為你完全沒有把我當做自己人!你的心里沒有我!”
&esp;&esp;最后一句嗓音頗高,引得幾名路過的士兵聞聲側目。
&esp;&esp;靛藍:“你要不要直接用船上的廣播對我喊話算了?”
&esp;&esp;裴將臣降低了音量,苦澀道:“書玉,你知道我得知被困在陷阱里的人中有你時,魂都要嚇飛了嗎?我在這世界上最在乎的就兩個人,一個是我媽,另外一個就是你。結果你們兩個,一個被綁架了,一個差點就被龍昆又抓走了。你這是要徹底逼瘋我呀!”
&esp;&esp;聲情并茂,話尾還帶著點哽咽,比之前的嚷嚷更讓靛藍招架不住。
&esp;&esp;裴將臣還真不愧是學法律的。在講道理,或者說,詭辯方面,手段豐富,反應機敏,軟硬兼施,雙管齊下打配合戰,怎么都能把人給拿捏住。
&esp;&esp;靛藍往角落里縮了縮,咕咚咕咚地喝著飲料。
&esp;&esp;裴將臣的嗓音更低,語氣更悲愴:“你要救的還是我媽呢,你都不告訴我,寧愿一個人扛著。你是當我是個靠不住的廢物,還是當我是一個不相干的路人?”
&esp;&esp;“這話就重了。”靛藍嘀咕,“我辦事風格就是這樣的,也不是專門沖著你……”
&esp;&esp;“可這讓我更難受。”裴將臣說,“我們再怎么都是睡過那么多次的關系了,你怎么能一視同仁?”
&esp;&esp;靛藍:“……”
&esp;&esp;裴將臣又一聲長嘆:“我從你那位姓宋的領導那里打聽到,你從一開始就一個人執行任務,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