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口氣就和看到一夜情對象賴在了家里一模一樣。
&esp;&esp;一股怒氣沖上頭頂,但隨即又被抑制住。裴將臣的腦海中響起了林女士理性、溫和的話。
&esp;&esp;“和伴侶相處的要點之一,就是不能隨意地發脾氣。沒人有義務承擔你的負面情緒。伴侶因為愛你才和你在一起,你們之間是平等的關系……”
&esp;&esp;裴將臣深吸了一口氣,有些委屈地反問:“我能走去哪里?”
&esp;&esp;見裴將臣沒有發脾氣,靛藍也有點意外。
&esp;&esp;畢竟昨晚這男人確實和地獄羅剎沒什么區別。哪想只用睡一覺,就能把一頭瘋狼變成忠犬。
&esp;&esp;“這里是度假勝地,你可以去的地方太多了。”靛藍吃力地坐起來,“找一艘船出海吧,一直往西南方向開,可以直接回蘇曼……”
&esp;&esp;裴將臣又是一愣。
&esp;&esp;熟悉的嗓音卻說著陌生的諷刺,他雖有心理準備,還是不大適應。
&esp;&esp;但床發出的咯吱響聲轉移了裴將臣的注意力。
&esp;&esp;“這個事可不怪我。”裴將臣笑著指了指床,“是第二輪的時候弄壞的。那次可是你主動的。”
&esp;&esp;靛藍捏著鼻根,很不想搭理他。
&esp;&esp;“起來吃點東西吧。”裴將臣柔聲道,“我煎了雞蛋,還煮了香菇雞絲粥。”
&esp;&esp;靛藍茫然地抬起頭,望著這個才一起共度了春宵的男人,有點擔心是不是昨夜黑燈瞎火地沒有看清,睡錯了人。
&esp;&esp;“怎么?”裴將臣笑得有幾分隱隱得意,“起不來?那我抱你出去?”
&esp;&esp;靛藍一個激靈從床上爬了起來,腰腿屁股都疼得他呲牙咧嘴,卻堅決不肯讓裴將臣再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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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臥室外不見特勤們的身影,讓靛藍松了一口氣。
&esp;&esp;粥看起來熬煮得恰到好處,靛藍壯著膽子嘗了一口,味道居然還算可口。這讓靛藍更加詫異。
&esp;&esp;“去鎮上那家中餐廳買的?”
&esp;&esp;裴將臣用力抿了抿嘴,再度心平氣和地說:“我一大早起來給你煮的!你的廚房不能用,只好用了你的燒烤爐子。雞蛋還是我親自去后面的雞舍里撿來的!你看——”
&esp;&esp;裴將臣的小腿上有好幾道抓痕。
&esp;&esp;“都是被你那只貓撓的。你那貓有什么毛病?”
&esp;&esp;“迪西負責守雞籠子。”靛藍慢吞吞地喝著粥,“它就是因為能干掉黃鼠狼才被我收編了的。你來島上幾天了?”
&esp;&esp;話題又轉了回去。裴將臣笑而不答,反問:“你怎么不問我是怎么找到你的?”
&esp;&esp;“既然都已經找到了,問也沒意思。”靛藍無所謂,“那你什么時候回去?”
&esp;&esp;裴將臣又深吸了一口氣,但什么都沒說。
&esp;&esp;“你現在應該很忙才對。”靛藍說,“裴老剛去世,你又才升了軍團長。你還有外交公務……”
&esp;&esp;話在看到裴將臣的臉上綻開一朵花后打住了。
&esp;&esp;裴將臣握住了靛藍的手:“你一直在關注著我!”
&esp;&esp;“……”靛藍的嘴嚅動了一下,“你不知道自己是公眾人物嗎?只要打開國際新聞,就會自動彈出你各種消息……”
&esp;&esp;“但你都記住了。”裴將臣笑容愉悅,“你的心里始終有我!”
&esp;&esp;靛藍緩慢而又堅定地把手抽了出來,開始反省:也許死遁是有點過了。好端端一個有為青年,被他給玩壞了。
&esp;&esp;“我在放假。”裴將臣舀了一勺玫瑰花醬放進咖啡里,在馥郁的芳香中說“我這五年來積攢了很多假,再加上傷病假,時間足夠。在我們的事沒有解決前,我不急著回去。”
&esp;&esp;“你還想怎么解決?”靛藍茫然。
&esp;&esp;打也打過了,睡也睡過了,難道要開始爭張樂天的撫監護權?
&esp;&esp;裴將臣再度深呼吸,但看得出他的和藹面相快要維持不住了。靛藍也等著看他還能裝到什么時候。
&esp;&esp;“我們接下來該怎么過,不該商量一下嗎?”裴將臣耐著性子說,“我理解你不喜歡蘇曼的氣候,但兩口子長期分居是不行的。你可以考慮旱季的時候住在蘇曼嗎?平時我在周末和假期來這邊。敬業農場還